“玉清峰那边出事了,常欢这边才刚刚开始,不能让他知道。”
谢霁皱眉说:“那你快去吧,这边我守着就好。”
墨容卿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季瑶瑶是不会千里传音给他们的。
“尊主一定要在七日之内回来啊,不然你就会夜夜受到心魔吞噬的痛苦。”叶清在门口说。
墨容卿说:“嗯,我知道了。我答应过师兄,醒来后让他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没有多做犹豫,转眼就消失在了大殿之内。
谢霁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希望他真的能如他所言,早日回来。
墨容卿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一小天的时间才回到修仙界。
登上玉清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昨晚睡前,温常欢还念叨着说要回来看看,墨容卿还打算等他清完毒,便带他回家。
可是如今再一看,那座曾经送走了他们和温乐的山门竟然塌了。
满目疮痍,所望之处,皆是废墟。
大雾散去,萧条破败的玉清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在往里走,他看见了数不清的尸体。
不可置信地扶起一个玉清峰的弟子,那人正是胖子。他还有些意识,只是没救了。
“容卿…师兄…温乐…师兄…在…”
他双手全是鲜血,用手指了下浮生阁的方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最后还是闭上了眼。
“师弟!师弟!!”墨容卿叫了几次对方都没有回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脚步虚浮。
不敢相信,这个曾经给他带来过伤痛,也带来了欢笑的地方,如今已经尸横遍地,没有一丝生气。
他内心慌乱,不好的念头涌上来。
看了眼几乎立于云间的浮生阁,瞬移到了阁前。
他这一路走来,全是尸体。每一个人都是死相惨不忍睹,鲜血浸染了这片曾被誉为修仙界最神圣的宝地。
“温乐!!”
突然,他听到了季瑶瑶声嘶力竭地在里面喊叫。
墨容卿赶忙冲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呆楞在了原地。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的眼睛眨了两下,又干又涩得发疼。
双手握拳,指甲嵌进肉里都浑然察觉不到疼痛。
温乐,那个曾经他也为之仰慕的师兄,那个曾经旁人一提起,就会让温云野骄傲的儿子。
此刻将一把剑深深刺进了温云野的心脏,又抽出来。他的旁边,躺着的是苏婉儿的尸体。安静祥和,温婉优雅,一如初见时让人心动。
季瑶瑶浑身是血,眼泪和血迹迷糊了她的视线。
她瘫坐在地上,嗓子已经喊哑了,却还是在号啕大哭:“温乐,你快住手吧!求求你了!”
温云野因为剑穿过身体的惯性,微微前倾了一下。
血肉的声音还有季瑶瑶的声音很吵,他口中吐着鲜血,缓慢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夫人。
然后,笑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手还试图去够苏婉儿。
可就在两只手即将相握的时候,温云野还是没有坚持住,垂下了头,再也没有起来过。
“掌门!”
墨容卿也喊了一声,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归自己所有。他麻木的冲上前,跪在温云野身边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再没人应答了。
温云野爱面子,自尊了一辈子,最后竟然是被自己的亲儿子给灭门了。他没有恨,好像在生命逝去的那一刻,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墨容卿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落在了地上,和血液融为一体。
“墨容卿!快闪开!”
他还来不及伤感,就听一旁的季瑶瑶又再次喊道。
墨容卿一个侧身,堪堪避过了温乐的剑气。
温乐还不放气,抬手又是一剑。
他躲闪不及,用手生生扛住了这一下。
手掌瞬间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他握着剑,不让温乐劈下来,口中还说道:“温乐师兄!是我啊!”
季瑶瑶冲锅过来,却又被剑气排开。
“温乐走火入魔了,容卿你快闪开!”
她话音刚落,寒灵剑冲了出来,千钧一发之际,挑断温乐手中的剑。
季瑶瑶赶忙过来把墨容卿扶起来。
“墨容卿?”温乐突然说道。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指甲变得又黑又长,面色铁青干枯,看起来十分吓人。
“师兄,你记起我了吗?”墨容卿顾不上还在淌着血的手问。
他这双手真的是多灾多难。
“我怎么会忘?哈哈哈…”温乐狂笑不止。
扔下手中的剑,从乾坤袋里拿出斩眠,然后笑容邪恶地说:“我在这里,等你们等得好辛苦啊。”
墨容卿后退一步,这不是他印象中的温乐师兄。
记忆里,温乐师兄的笑容意一直是亲切和蔼的,如同玉清峰上和煦的春风。他会送自己菜谱,会对自己眨眼一笑。会像宠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宠着自己。
温乐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哥,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来之前,墨容卿还在想峰中遇上了什么连温乐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还是说是因为他和温常欢的事情掌门知道了要责罚。
可是他没想到等待他的,居然是这样面目全非的玉清峰。
温乐拿着斩眠指着墨容卿,脸上的笑容收敛,继而变得狰狞恐怖,“你和温言在外面好潇洒快活啊!明明都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死老头子气得都吐血了,可还是没舍得叫你们回来,顶着巨大的压力和流言蜚语护你们周全。墨容卿,我好恨啊。”
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温云野,掌门大人气的大病一场,就连温乐都知道这件事情,赶了回来。
他虽然知道这两个孩子做了这么恶心的事,却还是纵容他们逃出修仙界,选择让玉清峰独自承受所有外界的压力。
墨容卿的嗓子哽咽了,他和温常欢好自私,当时消灭了吞煞,他们都没有提出回来看温云野和苏婉儿一眼。
没想到,山门一别,竟然就是最后一面。
说不愧疚那是假的,墨容卿只觉得胸口处已经疼得他无法正常呼吸了,只能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