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常欢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每一道道水柱将他围在中间,他周围是漆黑一片,那些水帘还在上涌,遮天蔽日。
温常欢掐诀一个火球击中前方的黑水。可是根本没有用。
水帘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温常欢刚隐隐约约看见山洞的影子,就又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他不气馁,继续掐诀放火球,可是这样根本没有用。
“呵呵,一个元婴竟然还自不量力想要取走两生花。就算是天帝都要考虑几分,是否要跟我作对,你还真是自不量力。”
温常欢的眼前浮现了一条水流,汇成一条盘旋而卧的巨龙,但由于水是黑色的,所以看起来就是一条黑龙。
这应该就是黑龙的怨念所化。
“黑龙!你残害人间,作恶多端,天界也不过是替天行道,善恶有终,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甘!”
温常欢给自己罩上一层金光,好躲避一些水流的攻击。
“哈哈!替天行道?作恶多端?你有亲眼见到吗?你凭什么对我随意下定论!”黑龙凑近几分,虽然元神已经消散了数百万年,但是这份怨念久居于此,法力还是很强大的。
也正是因为对黑龙的这份忌惮,天帝才迟迟没有出手。
黑龙或许是许久没有遇上可以说话的人了,这里之前也有贪念很重的人来过,最后都被他给吞噬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很不同,他身上独有的纯净气息洗涤着他几万年的污浊。
这样的感觉很久都没有了。
黑龙继续说:“我是天地万物所创造的产物,诞生在整个大陆尚未复苏的时候。我活了太久太久,半妖半魔半仙半鬼。因为我是黑龙,便都对我怀有敌意,可是我从未想过破坏什么或者占有什么。但是那些人依旧不愿意放过我。”
“我只身一人与几千万天兵魔将争斗时,那是你无法想象到的孤独。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怎么能怨念不深重。那天帝老儿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所向披靡。可是他杀不死我,任何人都杀不死我!”
温常欢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自己把自己说生气了,怒吼了一声,巨大的浪涛朝他拍过来。
《无尽》中曾写道,温言怕水,因为当年曾经被墨容卿推入水中造成了童年阴影。
很巧的是,他也怕水。倒不是多严重,只是看到水多就开始眼晕。上次在混沌之境的水还好,但是这次要是说河,那估计当年把海和河区分开的那些专家估计都得被气活了。
他脚下跟着漂浮,风雅剑很有灵性,麻利地带着温常欢躲闪。
可是温常欢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时灼在外面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抹掉嘴角的血,再一次冲了上去。
他打算从外面冲破水柱,可是那水柱外柔内刚,怎么都弄不破,急得他团团转。
他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又急忙飞了回去,朝那栋最高的宫殿飞去。
墨容卿还在试图打开封印,他的手上已经鲜血淋漓了,还在拍打着。
红色的眸子越来越吓人,眼神凶狠到让谢霁都忍不住连连后退。
时灼二话不说走上前就要帮墨容卿打开封印。
谢霁和叶清哪里会让他那么轻易地得手,谢霁在反应了一下眼前这个人是谁后,直接冲了上来。
“时掌门,你这是做什么?”他长笛一竖,站在殿门前,背对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常欢有危险,你们快放墨容卿出来!”
谢霁脸绷得很紧,殿内的人在听到温常欢这三个字的时候,更加暴躁了。
他把封印震的晃动,就连天地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谢霁!你快放我出去!”他口中还在重复着。
时灼看不下去了,再一次冲过来。
叶清也加入了战斗,三个人就这样打起来了。
“你们这不是在救他!如果今天温常欢真的死了,你觉得他会开心吗?”时灼说。
谢霁打红了眼,此刻也有些不管不顾,举着凭陵说:“开不开心哪有命重要?谁不可以逗他开心?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温常欢的存在,是你这个朋友能替代的吗?还是说你也喜欢墨容卿?”
时灼这一句话激怒了谢霁,他不知是心虚还是因为听不得断袖,总之眉头皱在了一起,气到动了杀意。
可越是这样,他的法力就越是漏洞百出。最后被时灼打倒在地。
叶清想要冲上来,却被谢霁制止了。
从没被打败过的老狐妖,人生中任性了唯一这么一次。
在打架的时候,他听见很多嘈杂的声音,笛音穿透剑气,带着杀意。
可明明这么混乱他还是听见了墨容卿说的话:“谢霁,别让我恨你。”
他的笛音乱了,手拿不稳长笛了,最后被一剑指着栽倒在了地上。
他直勾勾盯着地面,建设好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不发一言,也不敢去看墨容卿的脸色。
嘴角被打出了血,五脏六腑跟着震颤着疼,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最后还是松了手。
“叶清,放人。”
叶清当然不同意,毕竟着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谢大人,不可…”
谢霁的手颤抖得厉害,应该是刚刚两波气浪冲击的。
谢霁又说了一遍:“放人!”
他眼眶通红,自己丢了人,便低下头狠狠搓了一下脸,站起身。
叶清还想拒绝,可是看到谢霁发散的双眼,他微微一愣,闭了闭眼,最后还是解开了封印。
墨容卿得到了释放,冲了出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就像他们都不存在一样,火急火燎地朝往生河冲了过去。
谢霁站起有些麻木的双脚,没有用法力,而是一步步靠脚走下台阶。
谢霁的心情很复杂,算不上失落也算不上酸涩。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
脑子混乱的一直往下走,石阶很长又很陡,他一脚踏空,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谢霁没有叫出声音,他又想尝试高空坠落的那种失重感。
不过这一次,又有人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