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拿出刚刚划开自己双手的剑指着温常欢说:“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其实每天都跟妖,魔厮混在一起。刚刚那个震碎擎天柱的红衣男子,便是一只狐妖!”
“狐妖!?”
众人一惊,有人害怕地开始逃窜,有人一家开始抱团取暖,生怕自己会被妖怪给杀了。
“等等,红衣狐妖,莫不就是……”
“谢霁!当年上南褚峰杀了南褚峰数十余名弟子的那只九尾红狐!”
“啊!我知道!据说他诡计多端,阴险残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可怕了……”
谢霁听着这些对自己的描述,明明以前还是很享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突然有种想要把他们的嘴都缝上的冲动。
从没有任何一刻,他觉得周围人那惧怕,胆怯而又防备的眼神,那么让他寒心。
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了,或许就是跟他们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竟然也有感情这种东西了。
果然还是修为不够。
他拿出自己的长笛,大家看他拿出自己的武器凭陵,更加紧张了。
纷纷躲在了那些弟子的身后。
“不是的!大家听我说……”
温常欢试图控制台下引起的骚动。可是哪还有人会听他的。
余蔚云似乎觉得这还不够,趁温常欢有些着急的时候,手中发力,将剑直指他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另一把剑冲出来,阻断了它的冲击。
温常欢亲眼看着寒灵剑还有这把剑灵气冲出的气浪就在自己眼前炸裂开来。
震得他衣袖翻飞,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才险些保住了性命。
墨容卿从另一个方向冲了上来,把温常欢护在了身后。
衣袖之下,他们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昨天夜里的场景。
墨容卿红着脸,低下头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拉,我要拉着你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了,温常欢都说不准或许在某一天的早晨,便是结束了自己这一辈子。
他只想要墨容卿的现在,他们能掌握的当下,以后的事,尽力做到不失去。这就是他想要的。
而墨容卿也确实做到了。
来不及再过多矫情,余威远收回剑,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被灵力震的发颤的手,得意地说:“大家看到了吗,眼前这位,便是我们修仙界最大的耻辱!一个修仙界竟然出了一个魔修!还是魔尊!哈哈!”
有些胆大的百姓探出头,惊呼出声:“天啊!这是魔尊墨容卿!”
“这就是天选之神吗?让我怎么还敢相信神仙会庇佑我们?”
“他不是要保护我们,他是要杀了我们啊!”
“掌门!掌门大人保护我们!”
“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杀了!”
余威远感受到了回灵丹又在开始吸纳黑气了,这些百姓对于温常欢等人的恶意和杀念,成就了他的大业。
在这一刻,他心底最后的那一抹愧疚感都消失殆尽了。
吞煞已经被他排出体外,可是那留下来的邪恶和欲念还在他的体内,生生世世,只要他不死,便不灭。
“温言,你听到了吗?”余威远冲他们胜利一笑。
台下“杀了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温常欢的眼睛看着台下的众人,没有一丝痛苦和难过。
这让余威远有些意外,他的笑收敛起来,“你怎么……不会伤心?”
“伤心?”温常欢有些嘲讽一笑,“如果是昨日的我,或许会伤心,但是……”
他掏出无忧,这是温常欢第一次使用无忧,精巧的扇子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最后抛出了一记灵力。
余威远试图用剑阻挡,却被震出了一地的血,最后还是被震在了擎天柱的废墟之中。
“你说我在与妖魔为伍,那我想请问你,又为什么要与魔族合作?”温常欢打开扇子,放在下巴处轻轻扇动了两下。
自己还是十分喜欢这样装/逼的方式的。
不急不缓的语气,让余威远刚想要辩解,却看到了叶清从台下走了上来。
他跪在了墨容卿的面前,照例说了一句:“魔尊。”
墨容卿微微颔首,让他起身。
短短几个时辰,他就能接受自己有个这么忠诚的手下了。
叶清此刻倒是可以不用再伪装自己了,他冲墨容卿点了点头,随即撕碎了身上的白衣。
而裸露的肌肤上不是正常人的皮肤,上面遍布黑色的斑点。
那些斑点一点点汇聚在一起,撑开了最外层的皮肉,露出里面丑陋不堪甚至有些浮肿的似肉非肉的肌肤。
温常欢在来之前,便知道魔族是不拘小节的,他们那里的生活环境过于恶劣,导致身体的机能都发生了变异,变得和一点也不像人。
他还说让温常欢有个心理准备,如果迫不得已需要自己现身的话可能会吓到他。
当时温常欢还笑他瞧不起自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还会怕一个魔不成。
可是温常欢忘了,自己见过的魔也不过是墨容卿一个而已。
当看到那层往外吐着脓水,甚是恶心的画面时,他觉得自己的胃里在翻涌。
叶清说时因为生活的环境过于恶劣的原因导致的。
他一想到如果墨容卿跟叶清回去,或许也会变成那样,他就受不了。
不能接受自己会有个那么丑的男朋友。
这样……会影响房事的……
咳咳……
墨容卿看到这一幕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担心他师兄会受不了。
便一直在观察温常欢的神色。
见他的脸上先是一片灰败之气,然后变得发绿,就在他以为师兄是不是要吐的时候,竟然又变得潮红,然后开始咳嗽上了。
咳得严重,脸,耳朵还有脖子都红了。
眼角都在泛着泪光。
“师兄,是哪里不舒服吗?”
给墨容卿吓坏了,他哪里见过温常欢这么咳过,还以为是他一恶心就会咳嗽的应急反应呢。
温常欢摆摆手,想想自己刚刚脑海中出现的那一幕,真想给自己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