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又向莫神主传音,让他抓紧时间率先破阵——只要一座大阵被击溃,整个阵列瞬间就会大乱。
莫神主精准地抓住了时机:对方大阵发力时,他便以小阵力顶住;而对方大阵蓄力时,反手便是一记重击。
这般极其微妙的节奏拿捏,让人满以为是邛家控阵者因慌乱,而失去了对大阵的掌控。
两记重击之后,对方大阵便再也蓄不上力,阵光摇摇晃晃。莫神主身旁两座大阵眼疾手快,同时补上一击。
轰然一声,对方大阵彻底崩溃!控阵者直接弃阵遁逃,暴露出来的人顿时惊慌失措。莫神主的阵光随即覆盖而下,惨叫声中,原地瞬间腾起一片血雾。
“我的天啊!”
周边响起一片惊呼,众人根本料不到,邛家大阵竟这么快就被破了。
“快顶上去!”
邛家大掌柜终于露面了。他身形清癯,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生着一双狭长狐目,修为乃是神君境二阶。
他试图让附近大阵顶上来,以阻挡这边的攻势,从而减少更多伤亡。可他面对的,是暗中那只老谋深算的黑手。
胖墩将三座大阵分散安插,就是要让对方阵列全线崩溃。紧接着,又有两座大阵轰然崩溃,满耳都是惊恐的嚎哭。
“快撤!赶快撤!”
邛家大掌柜急得嘶吼,阵脚当即大乱。
有的大阵拼命后撤,有的则直接散了阵。兵力本就来自多方,生死之际各自逃命,场面混乱不堪。
漫天阵光倾泻而下,地上很快便铺了一层血泥。胖墩直接跃上阵首,指令莫神主全力追击,阵列随之全线推进。
血流随着阵列快速蔓延,周边却陷入了一片死寂。观战者脸色苍白,如此惨烈的战局,已经严重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阵列推至两族交界地中心,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邛家大掌柜快要疯了,凌空冲这边大吼:“郗掌柜!我邛家就此认输,你速速罢手,需要什么补偿可以慢慢谈。”
郗家大掌柜面沉如水,根本不搭腔。局势早已不受他控制,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
胖墩吩咐莫神主,直接杀入邛家族地——不仅要把对方所有底蕴全部毁掉,更重要的是,斩断城主府的这只鹰爪。
“停手吧。”
紧接着一声威喝,紫袍将军凭空现身。
城主府终于坐不住了,这其中不仅有大量宸家子弟,他更不愿看到惨败的局面。
郗家大掌柜闻言,噌地一下火就上来了,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愤终于爆发。他仰空怒斥:“如果落败的是我郗家,你宸家会出面阻止吗?”
“我郗家一直隐忍克制,是你们屡次打压挑衅!唆使黄家诬陷我裕通商行欺诈,说要调查,你又撕毁地契——你宸家到底是何居心,我不说,也人尽皆知!”
“此战是邛家主动攻入我族地,我郗家反击,天经地义,谁想阻挡,尽管发兵,哪怕我郗家全部战死,也绝对不会妥协。”
大掌柜句句铿锵,把城主府丑陋的面目彻底撕开,也表达了极其强硬的态度。
被当众揭露丑行,紫袍将军脸色铁青,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掌柜。这并非简单的打脸,而是直接挑战权威——对统治者而言,撼动根基,便是危险的开端。
然而,即便他怒火中烧,也已无力回天。在众人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下,这位宸家将军彻底颜面扫地,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阵列很快进入邛家族地,楼堡屋舍夷为平地,山上种植的药材全部毁掉,一座接一座山直接被轰炸,灵石仙晶崩得满天飞。
“我的天,这是把邛家根基彻底毁啦?”
如此狠辣的举动,把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阵列从东到西,把邛家族地犁了一遍,伴随着大阵的轰鸣,一共十九条灵脉全被掀开。
胖墩让大掌柜下令,立刻散阵挖掘灵脉。大掌柜眼皮直跳,他根本没有夺取财富的念头,能打赢这一仗就心满意足了。
事态到了这种地步,大掌柜也无从选择,他也完全成了摆设,只得咬牙下令散阵。
面对触手可得的财富,人群像疯了似的扑向灵脉,尤其是佣兵,恨不得把整座山搬走。
胖墩让莫神主缔结十五座大阵,分散一线守护,防止有战船来袭击,其余人参与挖掘灵脉。
“郗家,我邛家与你不死不休。”
目睹自家的生存根基被毁,邛家大掌柜声嘶力竭的咆哮,可也无人理会。
郗家大掌柜尽管背了锅,但他心中还是无比的痛恨,一次次的隐忍,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此番总得击溃了竞争的对手,从此恒堉商行再也不存在。
番家、黄家也一同沦为丧家之犬,有栖身之所也不敢落居,至于能不能得到保护,那就看城主府的态度了。
此刻宸家应该在权衡利弊,当前舆论对其尤为不利,是否集兵对郗家进行镇压,那他宸家要好好掂量,有多少家族愿意出兵,仅凭城主府的兵力是远远不够。
围观的人久久不散,议论的话题只有一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