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门禁地,焚土
孟端秋皱眉,看着放眼望去全是剑冢的焚土。
他早就听闻,剑门有剑冢焚,之所以是禁地,自然是这片地区不那么人性。
鲜少有人能活着进去,这里不知有阵,还有因剑主杀戮太多而魔化的剑,这些剑会攻击入侵的人。
剑冢的剑主佚名,里面的剑种类丰富,都是无主之剑,却不愿意再寻求主人。
他倒是知道有一把剑在这里,上任魔尊的配剑——敖皿。
只不过他一直没机会进来把那把剑给弄出去。
所以,常师这是把自己家底儿都交代出来了?
孟端秋看着常涧,眨巴了一下眼睛。
常涧默了顺,没忍住顺着摸摸他脑袋。
嗯,毛挺舒服。
“锵!”
一把剑从焚土飞来,立在了常涧面前,发出声响。
孟端秋偏头看剑,好家伙,又是一把绝世好剑。紧接着,哗啦啦又有几把剑穿越焚土而出。他忍不住道
“常师,你倒是真的挺招剑喜欢的。”
常涧笑的温和,伸手抚了抚剑
“可惜了,我来拿的不是你们。我有自己的目标。”
剑嗡嗡作响,最后不甘心地飞了回去。
孟端秋有些好奇,常涧有目的的剑,会是焚土的哪把。
结果常涧踏进一步,一把剑飞越千峰而来,萦绕在他身侧。
几乎是同时,眼前所能看见的剑都在嗡嗡作响,仿佛不太欢迎这把新来的剑。
常涧于是扭头对孟端秋说:“你的剑好像不太受同类喜欢。”
孟端秋:“……”
这特么怪谁?
常涧拉着孟端秋进入了焚土,脚下赤岩热气不断上涌,热气上浮,就好像火山的岩浆一般。
因为常涧的原因,周围的剑倒是比较安分,常涧没敢让两人脚踩着赤岩,不然就会是四个烧鸭板了。
剑徐徐地到了深处,越过重重剑冢的深处,是无止境黑土。
就好像极端一样,一赤一黑,周围散发着一股子让人难受的黑雾。黑雾之间,只有一座剑冢,却让人觉得压抑。
孟端秋神色微凝,这里散发的黑气,和他们在九狐弦那遇见的,一模一样。
莫非真的是剑门的人对九狐弦出手的?
孟端秋瞅着常涧的侧脸,摇摇头。
不至于,常涧可是剑门的。真是的话九狐弦早跟常涧闹翻了。
常涧扭头看着孟端秋,脸上带笑说:“你脸上都带着情绪了,放心。那群人跟九狐弦没关系,也不会针对魔域。”
孟端秋:“那他们只针对你?”
常涧笑着抿唇,说:“你猜。”
心想: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孟端秋看看黑雾,再看看他,一时兴起。
“我猜你…”
“吼!”
巨大的吼声将孟端秋后面的话给掩盖住了,一股强烈的气流吹向两人。
常涧反应迅速,御剑上升,孟端秋也来帮忙。好不容易稳住了剑,结果气流陡然变强,两人不得不从剑上而下,落在了这片黑土地上。
“这一块的剑好像不太喜欢你。”
孟端秋扶住常涧,眯着眼看着前面被黑气包围的剑冢,忍不住调侃说。
常涧笑
“要是这一片也喜欢我,你现在见到的我就是鬼了。”
孟端秋一想也是,那岂不是代表常师已经入魔了。
他突然想到刚刚罗长老的惊人之语。他瞧着常涧想。
要是常涧真的入魔了…
常涧看着眼睛一闪一闪的孟端秋,知道对的又胡思乱想。
他低笑了一声,藏在袖口的手轻轻一弯。
“吭,砰!”
孟端秋摊开扇子,脸色凝重看着周围说:“小心点,这些剑还会自主攻击人。”
常涧嗯了一声,拍了拍衣袖尘土,抬脚朝里面走了去。
孟端秋:“???”
常涧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孟端秋又疑惑脸变成了恍然大悟,紧接着一脸难以言喻。
他笑了
“孟魔头,再不走,想继续被剑群攻击吗?”
孟端秋几步来到常涧面前,气恼
“屁的没用,这群魔剑也喜欢你!”
常涧说:“那是你说的,不是我。”
孟端秋:“……”
好气。
常涧笑容收了收,说:“接下来跟紧我,这下面的魔剑可真不会那么友善了。”
孟端秋点点头,跟着他走,问:“你要找哪把魔剑?”
“敖皿。”
“敖皿啊,这把剑好…”
“你要找敖皿?!!!”
常涧揪着孟端秋进了剑冢,这里剑冢和外面比起来,就是平民和皇帝的差距。
只是依旧是土和木的结合,一把把魔剑插在土堆里,当了这里王剑的附属品。
常涧原本还走的轻松,后面脸上已经落下了滴滴冷汗。他实力远不如之前,孟端秋替他挡了大部分的黑气,他还是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常涧看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轻舒口气,正要一鼓作气冲过去,手被孟端秋拉住。
对方袖子贴上来 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常涧愣,孟端秋说:“不急不急,我们休息会儿再走。”
常涧放下他的手,说:“就快到了。”
孟端秋说:
“常师,就算到了也没那么轻易拿到吧。那可是前任魔尊的剑,我们休息一番再去,我是皮糙肉厚的…”
常涧握住孟端秋的手,成功止住了孟端秋逼逼赖赖的嘴。
常涧笑着说:“放心,很容易的,一拔就出来了。”
孟端秋:“???”
他心想:常师,咱们想的可能不是一把剑。
孟端秋被常涧拽去的剑冢深处,一把透体漆黑的剑出现在两人面前。
就插在木桩上,奇异的是周围的黑气完全进不去半分。就好像有一道结界一样。
孟端秋看了会儿就去看常涧了,常涧脸色有点白,好在还撑得住。
常涧上前,手穿过那个无形的结界,握住了剑。
孟端秋就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就怕出意外。
结果,毫无意外,常涧把剑拔出来了,没有一点点意外,也没有一点点挫折。
顺利地让人心塞。
孟端秋想想自己去拔剑,可能手要被敖皿给剁掉。
常涧拔出了剑,剑很安分。他正想摸一摸,孟端秋上前拽着他的手,快速朝外走拖着走。
“啪!”
孟端秋被打得懵懵看着眼前的敖皿,额头红痕清晰可见。
常涧也沉默住,看了看自己松开的手,默默地窝成拳。
这次真的不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