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盔甲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已经将未来的胜利牢牢握在手中。
在这一刻,梁乙通和所有决定投降的党项人心中涌起一股庆幸之情,宛如春日里的一缕暖阳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他们暗自思量,倘若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或许正面临与那些被押走的迟疑者相同的命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后怕。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虽带着几分无奈,却也在无形中增强了他们加入辽军阵营的决心。
他们望着眼前这位年轻而英武的将领萧冲之,心中渐渐生出一股归属感。尽管身份已从西夏兵士转变为辽军的一员,但他们似乎并未感到太多的不适或排斥。相反,一种新生的希望在他们心中悄然萌芽,仿佛找到了新的依靠。
萧冲之眉头紧锁,望着西方那座遥不可及的兀剌海城,心中盘算着如何突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他转身面向那些新归降的党项人,眼中闪烁着询问的光芒:“你们可知兀剌海城的驻防情形?”
党项人们面面相觑,随即一人壮着胆子回答道:“大人,兀剌海城城墙高大坚固,守军人数众多,据说至少有一万之众。”
这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萧冲之的心头,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部队虽然人数众多,但投石车等攻城器械却严重不足。他暗自思量,仅凭现有的力量,想要攻破兀剌海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朵丽雅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冲之哥哥,既然我们是突然袭击攻下的力吉里寨,那么兀剌海城的人一定还不知道。不如让赤那大哥带着这些降兵们装作败兵进入城中,来个里应外合,岂不是事半功倍?”
萧冲之闻言,眼中顿时一亮。他仔细思索着朵丽雅的提议,只觉得这计策既巧妙又大胆,或许真的能够成为攻破兀剌海城的关键。
他转头看向赤那,只见这位几天前刚刚失去妻子的乃蛮第一勇士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等待着命令。萧冲之心中一横,拍板决定:“好!就依朵丽雅之计行事。赤那,你带领这些降兵再多带些咱们的人,扮作败逃的西夏军,悄悄潜入兀剌海城。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露出马脚,你们一进城我就立刻率兵攻城!”
赤那闻言,猛地站起身,拱手领命:“遵命!齐王放心,赤那一定不辱使命!”
于是萧冲之迅速而果断地做出了部署,将人马一分为二。赤那带领着精心挑选的一小队人马,其中包括了一些看似忠诚的党项降兵,他们身着残破的西夏铠甲,脸上涂抹着泥土与汗水交织的伪装,准备悄无声息地前往兀剌海城。
梁乙通此刻也骑上了马,紧紧跟随在赤那身旁。他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是有些忐忑,他有些矛盾的想着到底自己要怎么选择才好,沿途的风景如同画卷般展开,但他的心中只有即将来临的抉择。
另一边,萧冲之亲自率领的大部队,则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浩浩荡荡地朝着西面的兀剌海城进发。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马蹄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踏得颤抖。萧冲之骑在马上,目光如炬,他的心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坚固的城池在自己的脚下轰然倒塌。
随着队伍的推进,大地在他们脚下延伸,天空也变得更加辽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草原特有的清新与自由。梁乙通与赤那一行人,则选择了更为隐蔽的小路,他们穿梭在草原的沟壑与丘陵之间,尽量让自己更像逃兵。
当他们终于接近兀剌海城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让这座古老的城池显得更加庄严而神秘。
赤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低声对梁乙通等人说道:“现在,我们就是要扮演那些败逃的西夏军,一定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混入城中,为大军打开城门。”
清新明快的风拂过草原,带着一丝丝凉意,却也吹散了梁乙通心头的犹豫与忐忑。他深吸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了这场未知的博弈。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梁乙通暗自给自己打着气,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全力以赴,博取那一线生机。
他带着赤那等人,策马狂奔,仿佛一群脱缰的野马,不顾一切地朝着兀剌海城冲去。马蹄声在草原上回荡,扬起一阵阵尘土,如同战争的号角,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守将野利仁荣此时正悠闲地在城墙上巡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袍。他原本想着今日无事,可以早早回府休息,却没想到,命运在这一刻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当他一眼看见梁乙通带着两千多“败军”从力吉里寨方向逃过来时,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他急忙下了城墙,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到城门前,准备问个究竟。
“梁乙通,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带着这么多人从力吉里寨逃回来?”野利仁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威严,他紧紧地盯着梁乙通,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答案。
梁乙通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他故作狼狈地回答道:“将军,乃蛮人偷袭,力吉里寨已经失守了!我们拼死抵抗,却还是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势。现在,我们只能带着剩下的兄弟逃回来!那些乃蛮人估计正往这里来呢!”
野利仁荣闻言,眉头紧锁,他仔细打量着梁乙通等人,试图从他们的神情和装扮中找出破绽。然而,梁乙通等人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的脸上涂满了泥土和汗水,身上的铠甲也显得残破不堪,完美地伪装成了败逃的西夏军。
“好吧,你们先进城休息,我会立刻派人向朝廷禀报此事。”野利仁荣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此刻也只能先让梁乙通等人进城再说。他暗暗叮嘱手下的士兵要严密监视这些人,以防万一,就这样,梁乙通等人顺利地混进了兀剌海城。
兀剌海城,这座坐落于边疆的重镇,以其独特的西夏建筑风格,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古朴与庄重。城内街道繁华,百姓们的生活节奏并未因战争的阴影而有所减缓,依旧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赤那等人混进城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西夏特有的建筑风貌,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他们身着残破的西夏铠甲,脸上涂抹着伪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败逃的士兵,以避免引起过多的注意。
百姓们对于梁乙通领着大队人马进城这一幕感到好奇,纷纷围拢过来询问情况。梁乙通心中早已备好了说辞,他半真半假地告诉百姓们,契丹人趁夜偷袭了力吉里寨,他们拼死抵抗才得以逃脱。
百姓们一听,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纷纷停止了询问,转而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他们似乎对战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开始商议是否要离开兀剌海城,暂避一时。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守将野利仁荣突然让人敲响了铁锅,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他高声呼喊,契丹人来攻城了,让大家快点回家躲避。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百姓们更加慌乱起来。
梁乙通等人趁机混入人群,朝着城门方向前进。他们心中明白,此刻的混乱正是他们行动的最佳时机。赤那紧紧地盯着周围的动静,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随着野利仁荣的命令,城内的士兵们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匆忙地关上城门,加强防御措施。而梁乙通等人则利用这个机会,悄悄地接近了城门的守卫。
他们心中清楚,这场冒险的行动能否成功,关键就在于能否顺利地打开城门,让萧冲之的大军得以顺利进城。因此,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行事,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在紧张与刺激的氛围中,梁乙通等人一步步地朝着目标靠近。他们心中充满了紧张,因为他们知道,这场行动关系他们自己的生死存亡。
随着他们距离城门越来越近,梁乙通等人的心跳也逐渐加速起来。而此刻的兀剌海城,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陷入了混乱。
阳光渐渐西沉,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而萧冲之率领的大军如同一片钢铁洪流,正浩浩荡荡地逼近兀剌海城。马蹄声与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激昂的乐章,回荡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萧冲之骑在马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那座雄伟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