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冲之闻言,哑然失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他挠了挠头,笑道:“怎么还得抢呢?这不是跟强盗一样了吗?”
朵丽雅笑得更加欢快了,她轻轻拍打着萧冲之的肩膀,解释道:“这就是草原上的规矩呀,妻子都是要抢来的。即便和人定了亲,如果被别人抢走,那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妻子,娘家也不会表示反对的。”
“好吧,”萧冲之故作无奈地说道,“那我就按照草原的规矩,准备好聘礼,然后把你抢回我的毡帐去。不过,我可舍不得伤害你一根汗毛。”
朵丽雅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萧冲之的话虽然带着玩笑的意味,但其中的爱意与承诺却是真挚而深沉的。
萧冲之正要开口回应朵丽雅关于抢亲的玩笑话,朵丽雅却突然从他腿上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她侧耳倾听,眉头微蹙,随即对萧冲之说道:“冲之哥哥,有骑兵来了,你感觉到了吗?地面在颤动,只有大队骑兵经过时才会有这样的动静。而且,他们似乎是从雅布赖山那边过来的,说不定是西夏人。我们快躲一躲吧!”
萧冲之闻言,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这片戈壁滩空旷无比,除了他们身下的大石头,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物。他心中暗自盘算,如果真是西夏的骑兵,以他们现在的位置,一旦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快,朵丽雅,我们到那边的沙丘后面去。”萧冲之指着不远处一个微微隆起的沙丘,果断地说道。朵丽雅闻言,立刻起身,紧随萧冲之的脚步,一行人迅速向沙丘奔去。
他们躲在沙丘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观察。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快速朝这边赶来。马蹄声隆隆,地面仿佛都在颤抖。萧冲之紧握着朵丽雅的手,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支队伍只是路过,不要发现他们。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过关。随着骑兵队伍的不断接近,一名骑兵忽然脱离了队伍,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驰来。萧冲之和朵丽雅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紧相依,屏息以待。
那名骑兵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萧冲之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暗暗蓄力,手握刀柄,准备一旦情况不妙,就带着朵丽雅突围而出。
幸运的是,那名骑兵在观察了一会儿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重新回到了队伍中,那队骑兵中一人说了几句党项话,就带着骑兵队伍朝谦吉河方向而去,地面的颤动也逐渐停止。
萧冲之和朵丽雅等人见骑兵队伍远去,终于从沙丘后缓缓探出头来,心有余悸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尘土。萧冲之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不解,喃喃自语道:“这几百人的马队,究竟要去别帖乞部做什么?我在那里有四万多骑兵驻守,他们若是真敢偷袭,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转头看向朵丽雅,问道:“你懂党项语吗?刚刚那些西夏人说的话,你有没有听明白什么?”
朵丽雅轻轻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我懂一些,不过刚刚他们说话太快,我只隐约听到一句,那个女人提到见面地点在草原的边上。冲之哥哥,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那里有西夏人的奸细?”
萧冲之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完全有这种可能,之前扎儿赤做头人的时候与西夏人关系很好,若是我们部落中真的有西夏人的奸细,那也不奇怪。我最担心的还是西夏人近期可能会有什么行动,或者奸细把我们的兵力报告给了西夏人。”
朵丽雅闻言,也神色肃然地点点头。她紧紧握住萧冲之的手:“冲之哥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回去,彻查此事?”
萧冲之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语气坚定地说:“不行,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如果真的要查,也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一旦让奸细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后果将不堪设想。”
朵丽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一边思考一边问道:“冲之哥哥,既然他们提到的是女人,那显然这个奸细是个女子。会是谁呢?我们部落中的女子众多,要如何排查?”
萧冲之也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初,他的确怀疑过时沐雪,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时沐雪如果想要对他不利,完全不必勾结西夏人,她只需与楚王或皇太叔联手便可。更何况,他们之间更像是相互依存的同盟关系,时沐雪没有非要置他于死地的理由。
排除了时沐雪后,萧冲之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他开始回想起别帖乞部的其他女子,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那些女子中,有的是勤劳朴实的牧民,有的是温婉贤淑的妇人,她们平日里与世无争,似乎都不太可能是西夏人的奸细。
然而,萧冲之深知,人心隔肚皮,外表的温顺并不能代表内心的忠诚。他决定暗中观察,从那些女子的言行举止中寻找线索。或许,某个不经意的细节,就能成为揭开真相的关键。
朵丽雅见萧冲之神色凝重,知道他心中已有计较。她轻轻握住萧冲之的手,温柔而坚定地说:“冲之哥哥,无论这个奸细是谁,我们都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的,现在我们该回去做两手准备了呢。”
萧冲之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握住朵丽雅的手,目光坚定地说:“没错,我们一定会找出这个奸细,绝不让任何人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萧冲之和朵丽雅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跃上马背,带着各自的随从,朝着谦吉河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背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影子,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萧冲之的心中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行动。他深知,面对可能的西夏人偷袭,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因此,回到别帖乞部的营地后,他立刻决定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朵丽雅,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萧冲之望着朵丽雅,眼中尽是笑意。
“冲之哥哥,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朵丽雅微笑着回应,眼中满是坚定。
“在我召集众将商议大事的时候,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偷偷出去报信。”萧冲之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朵丽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接受一项重要的使命:“放心吧,冲之哥哥,我是哥哥的女人,我愿意为哥哥做任何事。”
萧冲之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揽住朵丽雅充满弹性的腰肢,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随后才转身对侍从其格其吩咐道:“去,通知所有的石烈,让他们立刻随我到乃蛮部集合,我们要与纳儿黑石等人商议如何抵御西夏人的偷袭。”
其格其领命而去,很快,营地中便忙碌了起来。萧冲之和朵丽雅则并肩站在营帐前,静静地等待着众将的到来。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
赤那正沉浸在与妻子苏布达的温馨时光里,他粗犷的脸庞上洋溢着回家的幸福。刚从草原的另一端巡视归来,他的心还沉浸在广袤无垠的自然之中,而苏布达柔软的身躯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仿佛是草原中最和谐的画面。
然而,赤那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布达的不同寻常。她的眼神偶尔闪烁,似乎在隐藏着什么秘密,每当他提及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时,苏布达总是以种种微妙而含糊的理由轻轻避开话题。这份微妙的变化,像是一朵乌云悄悄遮蔽了原本晴朗的心情。
正当他准备再次探究时,其格其那略带急促的声音从毡帐外传来,打断了这份静谧。赤那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抚苏布达的秀发,温柔却带着一丝不舍地起身。他披上兽皮,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匆匆走出毡帐。
与其格其简短交谈后,赤那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快步返回毡帐,对苏布达说:“齐王召集我们所有石烈首领去乃蛮部议事,听说西夏人可能有动作,想要偷袭我们。我得立刻赶去,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
苏布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轻声嘱咐:“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
赤那淡淡一笑,望向苏布达,但苏布达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秘密。来不及细想,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弯刀,匆匆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只留下苏布达一人在毡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