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复杂。耶律孝惠与萧冲之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萧冲之心中暗自盘算,觉得此刻借故离开应是最佳时机,便温柔地对耶律孝惠说道:“今日刚从草原上归来,府邸中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我需得回去一趟。”耶律孝惠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旋即恢复了平静,轻声道:“要走也需得大哥同意才行。”
萧冲之微微一笑,心中已有计较,随即穿戴整齐,缓步走向院门口。他站在门口,高声说道:“楚王,我有急事需回府处理,望楚王成全。”话音刚落,便见耶律涅鲁古匆匆而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齐王这是要回府吗?既然如此,我便不拦着了。”耶律涅鲁古语气轻松,似乎对萧冲之的去留并不在意,但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萧冲之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楚王成全,明日一早我必来领兵符和钱粮,以助皇太叔一臂之力。”耶律涅鲁古笑着点头,道:“好,明日一早,我在此恭候齐王大驾。”言罢,他还亲自送萧冲之及其侍从至北枢密院门口,一路上谈笑风生,仿佛两人已是莫逆之交。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映照出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耶律涅鲁古站在门口,目送萧冲之离去,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去。
萧冲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说今日这一局,算是暂时稳住了耶律重元和耶律涅鲁古,回去可要好好和时沐雪商议一下后面该怎么做。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萧冲之心头的些许阴霾。他抬头望向星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无论前路如何坎坷,我萧冲之定要在这“知否”的世界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地!
回到齐王府时,时间已近初更,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青石小径上,给这夜色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萧冲之脚步轻快,心中盘算着今晚的种种,以为时沐雪已沉入梦乡,便不打算打扰她的清梦,打算明日再细细道来。
然而,刚行至自己房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伴着几抹轻纱摇曳,原来是时沐雪带着几个婢女迎了上来。月光下,她的容颜更显清丽脱俗,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王爷嘛,还以为您忘了回家的路呢。”时沐雪嘴角挂着俏皮的笑,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不失温柔。尽管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但在婢女面前,萧冲之还是装作恭敬地喊了声“姨娘”。
时沐雪轻轻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应了一声,便不顾婢女们的目光,独自跟着他进了房间。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温馨与宁静。
“今晚在皇太叔那里又风流快活了吧?”时沐雪打趣道,一边坐下,一边示意萧冲之也坐下。
萧冲之苦笑一声,随即正色道:“今晚我可是去见皇太叔耶律重元和楚王耶律涅鲁古了,但是萧胡睹没有露面。”时沐雪闻言,眼神微闪,示意萧冲之继续说下去。
萧冲之便将自己如何应承下为他们征伐克烈部和翰亦剌部的任务,以及他们答应给自己两万精骑和军饷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甚至和萧胡睹的妻子耶律孝惠的事也没隐瞒,说到最后,他还不忘加上一句:“你觉得这交易如何?”
时沐雪听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赞赏又有深意:“这交易嘛,倒是没什么不妥。反正咱们得了好处,到时候不认账,他们又能拿你如何呢?”
萧冲之一听,心中不禁暗暗佩服时沐雪的机智与果断。他点了点头,心中却也在盘算着如何更好地利用这即将到来的资源,为自己和时沐雪铺就一条更宽广的道路。
时沐雪轻抿嘴角,眸光流转,说道:“既然他们都爽快地答应让你挑选兵马,那咱可不能仅仅满足于这些武夫。西京城里,那些手艺精湛的匠人、有些医术的大夫和兽医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助力。带上他们会让我们更有保障的。”
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还有,别忘了,耶律重元和耶律涅鲁古可不是那么轻易信任人的。他们定会派几个监军跟在你身边,时刻盯着你是否听话。这方面,你可得好好准备一番。”
萧冲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轻轻点头:“这些,我早已心中有数。等上了草原,天高皇帝远,那些监军又能奈我何?我自有办法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耶律重元还能拿我怎样。”
时沐雪听后,嘴角勾起赞赏的笑意,她知道萧冲之向来机智过人,行事果断。她轻声说道:“如此甚好,不过行事还需谨慎,切莫留下把柄。”
提及萧冲之与耶律孝惠之间那段权宜之计的纠葛,时沐雪不禁好奇地问道:“对于耶律孝惠,你打算如何处理?她毕竟是皇族出身,此事不可小觑。”
萧冲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轻松说道:“那又如何?我不过是逢场作戏,提过裤子便不认账。况且,我只是随口应承了耶律重元,又没有白纸黑字立下婚书,难道还真要我娶了她不成?”
时沐雪闻言,噗嗤一笑,打趣道:“这么说来,对人家你也是用完就弃,提上裤子不认账咯?”萧冲之听罢,笑容更甚,一把将时沐雪揽入怀中,笑道:“我哪能都不认账呢?你可是咱们萧家的主心骨,我的姨娘兼智囊,怎能相提并论?”
时沐雪被萧冲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脸颊微红,却也不失俏皮地回应:“算你嘴甜。不过话说回来,耶律孝惠那边虽可不必太过在意,但耶律重元父子可不是善茬,你行事还需更加谨慎才是。”
萧冲之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放心,我自有分寸。如今我得了精兵强将,又有姨娘守在旁,何愁大事不成?至于耶律孝惠,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见时沐雪面若桃花,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萧冲之尽管已感疲惫,但仍强打起精神,装出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笑道:“月月若是已经睡下了,今晚你就留在我这儿吧。”
时沐雪闻言,脸颊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她从萧冲之怀里坐起身来,嗔怪道:“你到底是什么锻成的?怎么精力如此旺盛?下午那般折腾了两个时辰,还嫌不够吗?”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羞,几分埋怨,却更添了几分风情。
提到女儿萧月月,时沐雪的神色变得柔和起来:“月月还等着我哄她睡觉呢。再说,外面还有下人在,都这个时辰了,你快些休息吧。”说罢,她便像是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萧冲之的房间,留下一室淡淡的馨香和萧冲之略显愕然的笑容。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洒在齐王府的每一个角落。萧冲之早早起身,一番洗漱更衣后,精神抖擞地准备前往北枢密院,去领取那至关重要的兵符。
与此同时,时沐雪也在府内忙碌起来。她指挥着管家萧章,让他赶紧喂好马车和驼队,同时吩咐下人将家中的金银细软、日用品等一一打包,准备随小王爷迁徙至蒙古草原。整个齐王府因此变得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
萧冲之步出府门,迎面而来的是清晨的微风和温暖的阳光。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来到北枢密院大门前,他意外地遇到了昨晚没有出席的那位口吃且斜眼的北枢密院使萧胡睹,平日里总是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
然而,此时的萧胡睹却似乎有些不同。他瞪大眼睛,斜着眼珠,似乎想要看清萧冲之脸上的表情。萧冲之见状,心中暗自好笑,他便故意挑衅道:“哟,这不是枢密院使大人吗?我昨晚已经尝过嫂夫人的滋味了,真是回味无穷啊!”
此言一出,萧胡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口吃地想要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萧冲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了一回。
不过他也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萧冲之微微一笑,转身步入枢密院内准备寻找耶律重元拿兵符。
萧冲之步入院内,心中带着一丝期待,却未料到迎接他的并非皇太叔耶律重元,而是笑容满面的楚王耶律涅鲁古。
耶律涅鲁古身着华服,笑容可掬,“齐王来得正好,我父亲有事在身,特命本王来交付兵符。”他边说边从袖中取出那象征无上权力的兵符,轻轻放在萧冲之手中。
萧冲之接过兵符,感受到其沉甸甸的分量,抬眼望向耶律涅鲁古,只见其眼神中满是赞赏,似乎昨晚萧冲之签下的效忠书和借据,已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