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想的一样,路上确实堵车,双休日,繁华路段,堵得理所应当。但是两个人出门早,所以也不着急。
李逸把合同传了过来,一上车蓝熙就和顾雁潮打了个招呼,开始看合同。
合同有33页,事无巨细林林总总,感觉天下的合同都一样,归结起来就两点:不准这个,不准那个。
蓝熙不爱看合同,他怀疑有人喜欢看这个吗?为了严谨,就是各种转去转去,就是不好好说话就对了。
蓝熙也曾经很天真,反正这类都是制式合同,不让修改的,看不看有什么关系?直到遇到一个圈内的人,签合同没注意看,被骗得很惨,和蓝熙说过以后,蓝熙引以为戒,所有的合同全都会认真过一遍,不管有用没用,至少心里有底。
在罗氏娱乐的时候,蓝熙连个正式的经纪人都没有,都得自己张罗,事事亲力亲为,也都习惯了。
到了黎华娱乐以后,这些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公司的法务就是专门做这个的,一份蓝熙觉得完全没问题的简单合同,也被法务标注的通红一片,蓝熙还曾经疑惑过,说明知道不能修改,为什么还要标注这么多,意义何在?
李逸解释说法务主要是提示风险,给公司决策提供依据,至于怎么决策,是公司相关人的责任。
这次的合同,依然是标红一片,密密麻麻的,手机屏幕又不大,看得蓝熙直皱眉。
“怎么了?合同有问题?”顾雁潮开车的间隙,看到蓝熙的神情,问了一句。
“没什么问题,法务提示风险,字密密麻麻在一起,看得难受。”
“手机屏幕小,又在移动中,你小心等会该晕了,车后座有电脑,要不你用电脑看?”顾雁潮习惯性的出门带笔记本,不管去哪里,手机非常发达的时代,有的东西还是电脑处理方便一些。
“不用了,快看完了,等下到公司,看纸质版的。”蓝熙已经翻了个七七八八了。
“那也行,不过你们有保密协议吧?”顾雁潮想起来这么一茬。
“是有,不过这种就是看条款的电子合同,都不写关键信息,比如价格什么的,所以没事儿。”蓝熙解释了一下,不想让顾雁潮误会自己是提防他。
到黎华娱乐大楼下面的时候是12点半,离和李逸约定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时,蓝熙说话算话,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带顾雁潮去吃饭。
餐厅就在公司楼下,不大,门口刷卡进入,算是只对内营业,主要就是黎华娱乐的工作人员还有他们的朋友。
“蓝哥,有日子没见你了。”服务员上来打招呼,带着一点儿熟稔,把菜单放在了桌上。
“之前拍戏了,我要一份这个他套餐吧,”蓝熙把菜单推给顾雁潮,“看看你吃点儿什么?”
顾雁潮看了看,没啥概念,问:“你要的哪个?”
服务生殷勤的翻到了给指了指:“蓝哥要的这个,我们店里招牌。”
“那我也来一份这个套餐吧!”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了。
顾雁潮打量了一下餐厅环境,有点儿好奇的问:“这就在你住的地方附近吧?你常来?”
“我如果告诉你,这是我第二次来,你信吗?”蓝熙凑近了顾雁潮,低声说,又撤回去了。
蓝熙突然的靠近,顾雁潮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就觉得有淡淡的清爽的味道袭来,不知道是什么,想去辨认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那他……”顾雁潮朝服务员方向看了一眼,“你粉丝?”
“哈哈,顾总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多粉丝?这是黎总铁粉,就为了离黎总近一些才在这里开餐厅的。”蓝熙口中的黎总,就是黎洛寒。
“那……黎华的艺人他都认识?”
“对啊,所有的,过目不忘,神吧?”
“厉害。”
有个很神的服务员的餐厅,上菜也神速,很快就送了上来,三餐一汤,有荤有素,看着还不错。
“凑合吃一顿吧,回头请你吃大餐。”蓝熙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那我可记着了啊!”顾雁潮倒是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你等下怎么安排?”蓝熙问顾雁潮。
“你签合同大约多久啊?”顾雁潮想了想问。
“没有仪式,就签个字,应该很快。”
顾雁潮看了看表,说:“那大约一个小时?”
蓝熙点了点头:“没什么争议的话,应该是的。”
“签完约还有别的什么活动吗?”顾雁潮又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了。”李逸最近忙,又是周末,没别的事情。
“那我找个咖啡厅等你吧!要不你等下还得找车送,咱们环保一些。”顾雁潮提议。
“好的,这里就可以喝咖啡,没事儿,你就不用换地方了,星巴克在另一边,外面现在有点儿热了。”蓝熙也没矫情,没必要,顾雁潮单程双程区别不大,出都出来了。
“好的,时间差不多了,你上去吧!”
“好的,有什么变化我给你打电话。”蓝熙说完站起来上楼去了。
一会儿服务员过来把桌子收了,顾雁潮还没点儿,就送来了一杯咖啡,说是蓝熙交代的。
顾雁潮挑了挑眉,端过来喝了一口,居然是手调!还挺难得。
蓝熙上了楼,李逸也刚到,两个人对着合同又过了一遍,基本没问题,给蓝熙的价格不高不低,算是无功无过,是正常水准,不过比上一部提价了不少。
“这次的价格,不算很好,不过我也没议价,咱们不争这一城一池,好好演,积累资本。”李逸和蓝熙解释。
“逸哥,已经比我上一部高多了,我很满意了,尽管我年龄大,但是其实还算新人,已经很好了啊,谢谢逸哥。”蓝熙说得真心诚意。
“嗯,好好演。”李逸拍了拍蓝熙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懂的人自然懂。
对方也是提前到了,都没什么问题,直接签字,比预想的提前十五分钟结束了,对方匆匆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