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宋柯的解释好像反到让宋熙和秦华赟心有不悦,毕竟这件事是宋柯受了委屈,倒是宋镇沅,他只看了王聿一眼,端起酒来笑呵呵道:“好了,这是你们小夫妻的事情,只要你们能好好解决,你能好好对我们菀菀就好。今天是个好日子,难得回来一次,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来,王聿,陪我喝两杯。”
此事就这样抹了过去,一家人吃着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宾主尽欢的样子。吃完饭,宋柯才将带回来的礼物一一送到了各院。宋瑞虽是庶妹,但是宋柯也是一视同仁,都带上了不薄的礼物。吃完饭后,宋镇沅和宋熙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去了书房了,秦华赟叫了宋柯去她屋里说话,王聿主动说要跟着,秦华赟看了一眼,笑盈盈得道:“也好,难得今天这么多人陪我说话,来吧。”
秦华赟这位伯义候夫人,出嫁前是一位书香世家的大小姐,虽家室并不是那么显赫,但是家中无论男女都是数读诗书,品味不凡。屋里的陈设如宋柯屋里一样……或许应该说宋柯继承了父母的喜好,屋里非常雅致。
秦华赟靠在榻上,宋柯就坐在她旁边,给她捏捏肩膀捶捶腿,秦华赟欢喜得摸了摸宋柯的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王聿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桌上有秦华赟让上来的好茶。
“母亲,瑞瑞刚及笄,听说前些日子前来提亲的人不少,不知现在婚事可有着落?”宋柯随口问起了家里的事情。
秦华赟斜倚着靠手,被揉得很舒服,加上刚刚吃过饭,晒着冬日的阳光,声音都带了些懒意:“嗯……来的人是不少,不过也不知道瑞瑞怎么想的,也没个表态,我和刘姨娘说过,也和你父亲商量过,替他择了两三个,还没定下来呢。”
庶妹宋瑞小宋柯五岁,如今刚及笄不久。伯义候府可是棵大树,不知多少人盯着,想要嫁女儿过来或是从伯义候府娶媳妇回去。宋柯从小与叶衡青梅竹马,倒是断绝了很多人的想法,不过也不乏有不死心的,跑来提亲,统统被拒绝了,后来叶衡死了,又有许多人虎视眈眈,但是宋柯毕竟订过婚,是个“小寡妇”,所以很多人并不敢前来,又过了不久宋柯就突然嫁给了王聿,这才绝了这一门。
宋柯嫁走之后,人的目光就盯到了宋瑞身上,虽然宋瑞是个庶女,但是毕竟也是伯义候府的二小姐,而且伯义候对这个庶女并不差,伯义候夫人也又通情达理,对宋瑞也算上心,所以娶不到宋柯,能娶到宋瑞也是好的。宋瑞及笄之前就有不少人盯着她,等到她一及笄,那些人便争先恐后得跑来提亲,不过宋瑞或许是情窦未开,对待这件事总是淡淡得。
倒是宋熙,他早已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是一直不肯娶妻,甚至身旁连个妾室或者侍奉的丫头都没有,坊间曾有传闻宋熙恐怕不喜欢女人,不过其实宋熙心有所属。
“没事,瑞瑞还小,这婚姻大事,小心仔细一点也好,她总会开窍的。”宋柯笑道。
秦华赟也点头赞同:“嗯……瑞瑞我倒是不担心,我是担心你哥。”
“哥哥?哥哥怎么了?他和那位岳姑娘,还没有点意思吗?”宋柯问道。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聿听到这里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眼睛一动,思索了一番这个岳姑娘是谁。
秦华赟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随他们去吧,反正两人早有婚约,成亲也是早晚的事情,我就是担心,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伯义候夫人如何温雅大方,作为一个母亲还是摆脱不了想要抱孙子的念头,不过她倒是没有逼迫自己的儿子,赶紧把人娶回来。
王聿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看到两个人也没有要主动和他解释的意思,于是问道:“这位岳姑娘是……?”
宋柯和秦华赟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这边还有王聿在“旁听”,这让王聿有些尴尬,他用手指抵着嘴唇,尴尬得轻咳一声。宋柯更快回过神来,向王聿解释道:“岳姑娘是宸王的外孙女,长平郡主之女,岳桢。”
“哦,这样……倒是与兄长门当户对,想必是一门好亲事。”
秦华赟的话听起来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问题,但是这种事人家不说,王聿钥匙主动问就显得有些不太好,毕竟女婿是客。
门当户对是真的,宸王爷是当今皇帝的叔叔,长平郡主的女儿便是县主,说起来比宋熙地位还要高一点,不过可惜长平郡主夫家近几年没落了,靠着长平郡主的封地才撑得起贵族的门面。不过长平郡主一生无子,只有岳桢一个女儿,她的丈夫还有两位小妾,有一儿一女,不过郡主的财产,这两个庶出的孩子一点都拿不到,全都是岳桢的。
这么算起来,岳桢算得上是天生幸运,家财,地位,容貌样样都有,她只消找个好夫家,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过去就是了,可是这位岳县主却并不想这么安稳一生。
揉了一会儿之后秦华赟便有些犯困,她心疼宋柯舟车劳顿,就让他们夫妻二人回房休息,晚点再出来。
回去的路上,王聿还是没忍住好奇得从宋柯那里旁敲侧击:“兄长与这位岳姑娘早有婚约,却这么久都没有成亲,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也从没有过别的女人,可见深情。”
宋柯说:“他们二人之间的故事,如同话本子一般有趣。”
“哦?”王聿声音里浓浓的兴趣。
宋柯说:“岳桢与哥哥是很小的时候便定下的婚约,不过他们两人小时候并没有见过。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不打不相识,认识之后哥哥便对岳桢一见钟情,可惜岳桢似乎并不想嫁给他,两个人这么一个追一个躲得闹了两年,后来想想恐怕岳桢对哥哥也早早动心了,只是为了她的‘大业’,不愿意嫁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