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溪溪不会有事的。”
阮希月见傅君珩一言不发。
从他的脸上,她看到了担忧,紧张跟害怕。
所表现出来的情绪,跟‘颜溪’所说的截然不同。
对待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不会流露出这种情绪。
傅君珩知道阮希月,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他也知道俩人成了好姐妹。
他问:“当时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护士说在建商大厦门口出的车祸,司机已经被警察带走。”
“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
“没有,今晚溪溪没有约我。”
傅君珩刚要问什么,手术室里走出位年纪较大,教授级别的医生,并叫了句:“君珩。”
“杨伯伯。”傅君珩急忙上前:“她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杨伯康是医生里级别最高,也是最有经验的脑科专家教授,有着几十年的经验。
他说这样的话,让傅君珩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前头部受过撞击,里面有淤血,加上这次的车祸,新伤旧伤??人类的大脑里,各类神经都在,我们只能用尽全力去做,至于能否成功,我现在无法给你准确答案。”
她什么时候头部受过撞击?
傅君珩想了想,没有答案。
“杨伯柏,辛苦您了。”傅君珩恭敬的说。
杨柏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阮希月僵站在原地,喉咙似堵着什么东西般,难以呼吸。
颜溪给她的感觉,特别像江舒羽,在这个星期相处中,她总觉得昔日好友就在身边??仅仅只有一个星期,她就要面临着再失去一位好友的消息。
“君珩!”
靳言森身上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怎么样?”
傅君珩似失了声,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靳言森目光落在阮希月身上:“到底怎么样?”
“在做手术,现在还不知道。”
阮希月第一次见靳言森穿医生工作服,平添几分清冷气质,但这个时候,她无心去欣赏,一颗心都悬在江舒羽身上。
“不会有事的,医院这边有很好的医生,不会有事的。”靳言森站在傅君珩身边,慎重的说。
傅君珩保持同样姿势,一动不动。
那垂放在双侧的手,握紧拳头,手背青筋迸出。
手术室门口,气氛一片低压。
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大门被推开。
傅君珩感觉自己的心都不会跳了,他甚至不敢上前一步,去询问手术结果如何,还是这场手术的医生走过来对他说:“傅总,手术很成功。”
“什么?”傅君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笑道:“手术很成功,接下来24小时很关键。”
傅君珩一颗心落地:“谢谢。”
接着江舒羽被推到病房里,各种仪器放在一边。
傅君珩站在旁边,发现她瘦了。
白天只是在窗户那短短的瞥见,他就生气的回了公司,烦闷的等她联系??等到的是她车祸的消息。
一个手术的时候,也是他受煎熬的时间。
傅君珩坐下,握着江舒羽的手:“我们都不再闹,不再生对方的气了,好不好?”
都是成年人,俩人年纪加起来都五十岁了,却像个孩子一样,时不时怄气,赌气。
病床上的江舒羽没有给他回答??
此刻,她在做一个梦,一个冗长又温暖的梦。
——
手术后的二十四小时,傅君珩一直守在病房内。
这样的举动,阮希月很确定,傅君珩爱颜溪。
就像是深爱着妻子的男人。
她把时间留给俩人相处。
轻轻离开了病房,在外面碰到穿着白大褂的靳言森。
白色制服穿在身上,每一个扣子都系着。
严谨,斯文。
戴着眼镜,有种无法形容的魅力。
阮希月朝他笑了笑,准备离开。
“阮希月。”靳言森突然叫住她:“过几天我妈让我们回家吃饭。”
“好的,放心,我会配合好你的。”
阮希月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
靳言森皱眉看着她背影,总觉得领证后,阮希月对他是越发的冷漠。
虽然这是段没有感情基础,各需所求的婚姻。
领证前,她倒是处处都在讨好他。
但现在?
——-
傅君珩握着江舒羽的手,聊起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颜博文走了进来。
傅君珩神情瞬间冷了下去。
一瞬间的冷意让颜博文僵在原地没动,接着他在看到俩人相握的手后,立马露出了笑容。
颜博文确定傅君珩对自己女儿是真爱了。
即使被人侮辱了,他对她的感情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这就是他最大的胜算。
颜博文瞬间有了岳父的姿态:“君珩??”
“滚!”
傅君珩怕颜博文声音沾染了‘颜溪’的耳朵,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君珩,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岳父!”
颜博文提示自己身份!
傅君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率先出了病房。
颜博文看了眼病床,心想,这次的车祸来得真及时啊,不然,他都不知道女婿这般在意女儿。
满意的一笑,出了病房。
傅君珩在离病房有点的距离等着。
颜博文一副为人父亲姿态走过去,脸上露出担忧神色问:“君珩,医生怎么说啊?溪溪什么时候会醒来?”
颜博文是什么人,没有人比傅君珩更清楚了。
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滚回去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京都!颜博文,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他一直在病房里守着江舒羽,滴水未进,一开口,声音沙哑无比。
颜博文以为自己听错了:“君珩,你,你说什么?”
离开京都?
这不可能的。
还有那报警让他坐牢的事,在他看到俩人紧握的手时,确定那更是不可能。
“离开京都,永远别回来!”
还是要他离开,颜博文想了想。
回答道:“君珩,我们一家四口就这样离开,去一个陌生城市,没有工作,没有事业,所有一切都很生疏,你??”
“想要钱是吧?”傅君珩冷冷打断,嗤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