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他看过来的眼神,沉沉地,里面是讳莫如深的情绪。
池漾收回目光。
突然明白了江舒羽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不一样了。
这时,门口传来道娇嗔的女音:“阿禹,你等等我啊。”
池漾再次将目光看过去……,看到的却是那个男人被一个年轻的女孩给挽住了手臂,女孩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里是对男人的喜欢。
池漾瞬间瞬间皱起。
江舒羽正在自助餐区位置食物,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容禹也来了这里。
直到她听到明筝的声音:“这个我不喜欢吃,我喜欢吃那个,阿禹你帮我多夹几块。”
女孩的声音娇滴滴地,理所当然的对着男人撒娇。
江舒羽正夹着水晶饺的动作僵住了。
她背挺得直直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他遇上了。
她没有回头,就当不知道他来了。
就当根本不认识。
就当是陌生人。
理智在告诉她这样做,但心里却是完全相反的反应。
整颗心脏都像紧紧绞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般。
“阿禹,有水晶饺呢,我也要吃。”
明筝的声音突然就在身边,江舒羽来不及躲开,一道阴影便袭了过来。
容禹就站在她身边,替明筝夹她喜欢的水晶饺。
男人的手握着钳子,骨指修长,连握一个钳子都是这么地好看。
手背位置有些细微的伤痕,江舒羽想了起来,上面的伤痕是她抓的。
熟悉的味道就在身边。
江舒羽大脑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让她离开。
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无法挪动半点。
容禹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江舒羽,因为她一动不动,像被人定了穴般,所以才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看到是她,黑眸里闪过丝讶异,随即恢复自然。
拿了东西后,去了另一边。
江舒羽虽然没有动,却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男人看了自己一眼,那是陌生的眼神。
昨晚的事,在他那里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所以在面对她时,可以这般冷静且冷漠。
“阿禹,这是你喜欢吃的,我帮你夹。”明筝的声音越来越远。
男人低低应承的嗓音里透着宠溺。
江舒羽听着,浑身僵硬无比。
那曾只属于她的声音,现在已经属于了另一个女人……
她回到自己位置,强颜欢笑地跟余珍说话,在她脸上仿佛看不到任何异样。
只有池漾知道,在这张带着笑容的面具下,是怎么的悲伤。
“妈,你跟池漾继续吃,我吃饱了,去外面走走,一会儿就回酒店。”她有些累,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心口那里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说完了,她起身,朝着座位上俩人宴宴一笑。
外面的空气是炙热的,烫人的!
可她的心怎么是冷的呢?
明明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在面对时,却在抗拒。
天知道她刚才多想将明筝推开,去宣誓自己的主权啊。
她还是他的妻子啊!
她走在阳光下,没有打伞,没有戴帽子,想让阳光的温暖照进她的心里,皮肤晒得疼,心个冷冰冰的。
她来到沙滩,站在树下,看到一片蓝色大海,沙子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
无法形容的美景,她的大脑里,却是各式各样的杂念。
“颜溪。”
身后,池漾的声音传来。
江舒羽转身,挽唇笑了下:“你怎么来了?”
“他有女朋友,你还那样往上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池漾朝她走来,一边皱着眉说道。
江舒羽微微一僵,手指轻轻拽紧:“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池漾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他心里,江舒羽是个好女孩,碰到霍斯琛那样的人渣,又遇到傅君珩,可现实太过于残忍,将她所得到的都掳去。
安排了一个跟傅君珩相似的人给她,这个人却有女朋友。
在餐厅里,他都看到了那俩人有关系是如何的亲密。
“他有女朋友也跟你胡来,他不可能是好人!江舒羽,跟头栽了一个就够了!别把自己逼得无路可走!”池漾站在江舒羽面前,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江舒羽没料到池漾都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她没有去否认,也没有去肯定,只是说:“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你在做什么?”池漾脱口而出。
失望大于愤怒吧。
如果那个男人是单身,他什么都不会说。
甚至还会支持她。
但事实不是!
“一点点念想吧。”江舒羽看着大海,唇角轻轻挽起:“我有些累了,我先回酒店了。”
不等池漾回答,她已经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烈日下,她背影说不出的寥寂。
又在三亚呆了几天,余珍才说要离开。
在之后的几天里,江舒羽再也没有碰到过明筝跟容禹了。
她猜他们已经离开。
其实余下这几天,她也是玩得心不在焉的,再美的风景,因为心情缘故,变得黯然失色。
离开前一晚,池漾带着他们去市区最有名的酒店吃饭。
他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具体离开的时间未定。
酒店装修得富丽堂皇。
江舒羽去过不少类似于这种装修的酒店,却在这家酒店内,真切感受到了它的奢华。
难以想像,酒店幕后老板,耗资多少个亿,来开发这边的旅游业。
但他也是成功的。
酒店大厅内,客人并不少。
“来这边,一定要来这家酒店,感受下它的服务,豪华,虽然在京都我们也不缺。”池漾领着她们入座后,聊道。
“我挺缺的。”江舒羽应了句。
“别凡了,你现在去哪不都是被捧着?微博上天天有人想认你做老公,要顾竽的签名照片呢。”池漾笑着说道。
对于江舒羽的事,他现在决定不管了。
人各有命,会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懒得去操心,自己给自己添堵。
“顾竽的签名照可不是那么好要的,我自己手上都没有呢。”
“顾竽这孩子啊,真是长得好,又有本事,还很努力,他能这么火,不是没有原因的,还有顾牧,如果当初跟着他弟弟一起进娱乐圈,现在应该也很火了吧。”余珍也跟着一起聊了起来。
三人有说有笑的,气氛极好。
不远处,娄旭岩一直看着他们这边,他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颜溪。
想起来,他有一年多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
当初颜家出事,他直接被家里安排去了国外,直到这几天才回来。
还没有回京都呢,便先在三亚碰上了。
娄旭岩的目光将江舒羽从头到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发现现在的她比以前更有诱惑力。
傅君珩死了一年多了,那个男人就是她找的新欢吗?
不是说是个脸色冷冰冰的男人吗?
是又换了?
娄旭岩想着,眼神鄙夷与轻蔑。
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她在一起,要不然,现在肯定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了。
想到傅君珩名下那些财产,全部转到了这个女人名下。
娄旭岩心里有些不爽!
他是傅君珩的表弟,按着关系来讲,他才有资料继承那些财产的。
颜溪算什么东西啊?
在傅君珩死后,花着他的钱,拿着他的公司,养着小白脸。
光是这样想着,就愤愤不平起来。
余下的时间,娄旭岩的注意力都在江舒羽身上,直到他们离开,他才叫上旁边的本地哥们:“许哥,帮我查查那个女人住哪。”
“出国一年多,味口这么重了?”许昌盛看着门口背影,打趣道。
“是旧人,刚好在这里遇上,打算一会儿去打个招呼。”娄旭岩解释着。
脸上的笑容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现在的颜溪,这般频繁换男人,内心一定很寂寞吧?
娄旭岩想着,心里痒痒的,颜溪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块心病。
没有得到,总是难以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