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更是阴沉沉的。
周身上下透着骇人的冷意。
江舒羽哪会想到,男人此刻以为自己来跑步,完全是为了勾引他。
她只当这是巧合。
所以直接跑了起来。
看她不过来打招呼,而是直接跑了起来。
像模像样的。
欲情故纵?
容禹微不可闻的嗤了声。
戴上蓝牙耳机,也跟着跑了几次。
江舒羽下跑着,突然一道身影跑到了她前面,如果是别人,她或许半点目光都不会落在对方身上。
可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嗓音像极了傅君珩。
她的注意力,她的视线,就会不由的被牵引。
他身穿黑色运动服,在跑道上格外引人注目。
一双腿格外长,没有任何赘肉,一看就是时常运动的男人。
男人第二次从她身边跑过去时,江舒羽注意到他小腿上有道疤痕。
那道疤痕很明显,就像是近近来的新疤。
她顿了下,速度明显的放慢。
整个过程视线几乎粘在他身上,容禹不可能感觉不到。
相反的,他敏锐力极强。
在从江舒羽身边跑过第一圈时,便迅速觉察到她在看自己……
这种被人窥视般的感觉,让他脸色透着不耐。
停下来,直接站在江舒羽面前:“颜小姐,你看够了吗?”
声音冷冰冰,里面的不耐烦很明显。
江舒羽刚要说话。
男人下一句话就砸了过来:“颜小姐就这么缺男人吗?对着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垂涎到了这个份上?”
声音里满是讥讽。
江舒羽听了他的话,瞬间僵在原地。
是啊,她只顾着自己,倒是忘记了给男人会添麻烦。
毕竟他们感情这么深厚。
“抱歉,我为我的唐突道歉。”
她僵硬的朝他扯了扯唇角,露出抹笑容,转身准备回家。
她丧失了继续跑下去的欲望。
她道歉,道得极快。
也不反驳他的话。
跟过去那些蓄意接近他的女人,表现得完全不一样。
容禹眯了眯眼,正准备继续跑,突地看到她身后不远处,两名男子行为古怪的跟着她。
她却毫无察觉,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
江舒羽刚走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人跟在她身后了。
这一年她都过得很平静。
傅君珩出事后,并没有谁来针对她。
现在是谁想对她动手?
江舒羽想到昨天在御厨外碰到的霍斯琛。
狗急跳墙了吗?
她故意放慢脚步,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故意手撑在树上打电话……
低着头,她看到后面有阴影靠近。
准备好动作……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痛苦哀嚎声。
她立刻回头,就见两个男人倒在了地上,而刚才嘲讽她的男人,站在一侧,正在拍身上的沾染上的污渍。
倒在地上的俩男人,腹部位置明显的脚印,俩人都抱着腹部。
江舒羽有些错愕,刚才还在讽刺她,眼下却出手帮她?
像是猜到她所想,容禹声音极淡的解释:“这是绅士所为。”
意思是,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谁,遇到这样的危险,他都会挺身而出。
江舒羽觉察到男人对自己态度有鄙夷跟厌恶。
她想,或者是自己表现得让他产生了误会。
那不过是因为他那点相似的声音罢了。
她不会解释。
只是说了声谢谢。
神色清冷,透着傲气。
像是根本不把他的帮忙放在眼里。
这点让容禹微微眯眼,审视般的目光,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江舒羽不置可否,走到两名男子面前:“回去告诉霍斯琛,下次他再敢来,就是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了。”
两名男子抱着肚子溜之大吉。
她转身看向容禹,正准备打招呼离开……却见此刻的晨曦落在男人身上。
他背光而站,高挺的鼻梁,如被刀雕刻般的轮廓,薄唇,深邃的眸都镀了层光,光彩夺目。
惊为天人的神颜。
“阿禹!”跑道那边明筝的声音传来。
江舒羽立刻回神,朝着男人点了点头,往回家方向走去。
容禹蹙着眉。
似不解。
他说得这么明白清楚,这个女人还失了魂似的上盯着他看,勾引他,是想干什么?
“阿禹。”
声音由远而近,明筝找到容禹,立刻跑到了他身边。
有些好奇他来跑步,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便四周看了眼,不曾有异样。
容禹敛神,看见明筝身上服装,声音带着淡笑地问:“你来跑步?”
“是啊,这两天你不是都来跑步吗?所以我昨天也买了套运动装,你看,我穿起来好不好看?”说着,明筝转了一圈。
POLO衫搭配着裙裤,青春又张扬的款式。
明筝个子小,衣服穿在她身上其实不没有那么合适。
容禹却轻轻的嗯了声。
得到肯定的明筝笑得眼睛像月牙似的,特别地高兴:“阿禹,我有个表哥在这边,明天上午约我们吃饭,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哦。
————
江舒羽回到家,把在球场旁边有人跟踪她,想对她动手的事告知顾牧。
顾牧立刻放下手机:“你有没有受伤?从明天起,我陪你去跑步。”
“这样你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江舒羽下意识的反问。
他白天几乎是跟在她身边了。
如果晚上她有应酬需要出去,他也跟着。
跟顾竽联系基本是靠着手机。
他们俩现在的感情比以前更深厚,顾竽时不时会偷偷跑出来找他。
俩人只是晚上呆在一起。
都是成年的人。
又是情侣,呆在一起做什么,很明显。
如果再让他大清早就起床陪她跑步,江舒羽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什么吃不消?”顾牧沉声问。
俊逸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冷冰冰的。
江舒羽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顾牧是顾牧。
顾竽才是随便你怎么开玩笑,都能接上来的人。
“没什么,没什么。”
“我受雇于你,你的安全是我首要责任,其余事情,你不需要替我担心。”顾牧认真解释道。
“辛苦你了。”江舒羽笑了笑。
顾牧嗯了声。
低头看手机,他一会儿没回的功夫。
顾竽已经连续发了七八条消息过来。
————哥,我现在疼死了,连坐都不敢坐。
——-你什么时候才能温柔点?我可是在营业啊,要是被人发现,我就要被丢臭鸡蛋的。
——-你现在是不是心虚了?连回复都不回复我。
——-我不管,你给我道歉,保证下次不许那样了。
——-你不理我了?
——-你居然不理我了??[大哭~]
看完消息,顾牧只回了一句话——-现在懂自讨苦吃的意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