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可是下一秒,傅君珩猜到她意图,脸瞬间沉了下去。
激怒的原因,是想彻底跟他画清划线。
江舒羽错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颜溪,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傅君珩轻嗤。
面无表情打量她,发现她还没有半点慌乱。
要不是此刻见她态度有异,他根本没往这方向想。
这个星期她公司成立,办公室早立租下,连此刻的天蓝城也是提前租好……联想到她在度假村回来后,转变的态度。
所做的所有准备,不正是脱离他吗?
傅君珩不用猜,也确认,记忆就是在那时候恢复的。
之后所做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江舒羽没料到他会上门,更没料到他终于想到了原因,下意识的就要关门:“你可以走了,傅君珩!这里不欢迎你!”
他大手一推,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然后,他大步走进这个家,那姿态,根本不像一个外来者,反倒她这个主人是个外来者。
傅君珩打量着这个地方,是简单的三居室,狭小,紧逼,唯一可取处——-温馨。
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傅君珩看了遍后,挽唇看向站在门口低手看手机的人:“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闹也要闹个够,颜溪,我们是什么身份,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知道她恢复了记忆,前段时间那种温柔的口吻也跟着消失。
说话的态度,理所当然极了的口气。
江舒羽操作完手机,然后抬头冷眼看着他。
不需要刻意讨好,虚情假意奉承。
直接说:“我没打算回去。”
现在的她不怕他。
她不回去,他总不能将她挟持又囚禁起来!
不管怎样,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听到这个答案,傅君珩轻笑了声,他直接到沙发坐下,长腿搁在过道上,似笑非笑回望她:“别忘记了,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借你的款,已经转到你银行卡里了。”
江舒羽扬了扬手机:“连本带息,一分不少。”
傅君珩笑了下,起身,走到她面前,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他站在她面前,俩人隔得特别近。
他垂眸看她睫毛双颤,压低声音说:“颜溪,我说过,这场婚姻,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都是我妻子。”
说话间,整张脸几乎贴着她的脸,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舒羽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
她想躲开这种呼吸交缠般的亲近动作,只是人还没有来得及躲,傅君珩像能料到她反应般,大手立刻按在她后脑勺位置。
唇立刻压在她的唇上。
却没有动。
江舒羽也没有动。
但在她伸手推他时,唇瓣那立刻传来一疼。
她倒抽口凉气。
死男人属狗的吗?居然咬她。
傅君珩看她样子,还在咬的位置用舌尖描绘了下形状。
在她彻底跳起来时,松开她,并退后。
黑眸意味不明瞧着她。
江舒羽手紧握拳头:“我可以到法院起诉,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
都这样了,还能继续刚才话题?
傅君珩觉得现在的颜溪好很有意思,他像看笑话般问:“你觉得能成功吗?”
“分居两年,婚姻关系自动……”
江舒羽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你认为有这种可能?”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不可能有分居两年这种事。
江舒羽连着提两个要点,均被傅君珩不紧不慢反问,那种态度,油盐不进。
反正就是不可能跟她离开的样子。
江舒羽恼怒地问:“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点气急败坏的模样。
傅君珩双手抄袋:“颜溪,在我们婚姻关系开始时,我就已经有了决定,我们的婚姻,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闻言,江舒羽错愕的看着他。
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他跟颜溪又没有感情,因为意外结婚,这样的婚姻,有必要继续吗?
“所以,以后别再动什么离婚的念头了,懂吗?”傅君珩挑下她下颔,让她面对他:“对了,今晚,我留下来住。”
江舒羽不耐烦甩开他的手:“你答应过我,还清钱就跟我离婚的。”
“那又怎么样?”
他一副不以为然态度,对于她这种相信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他反问道:“我们有签协议?即使签了协议,也没有不允许人反悔,生意中连合同签了,订金付了一样可以反悔,何况只是口头承诺。”
江舒羽握紧拳头,被傅君珩这种无赖般态度气得哑言。
呼出一口气,指着门口:“滚,这里不欢迎你!”
傅君珩仿若未闻,单手抄袋,慢悠悠往卧室区域走去。
江舒羽看着他背影,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你好,这里是天蓝城3栋11楼,有人擅闯民宅!”
挂断电话后,江舒羽朝傅君珩挑眉:“报警了,傅总。”
那是种她赢了局的挑衅。
傅君珩勾了下唇,莫名的让江舒羽觉得,那弧度是在朝笑她的自不量力。
果然事实证明如此。
傅君珩拨打个电话,故意免提:“郑部长。”
“君珩啊,怎么有空了?是不是过来……”
“你告诉一下天蓝城这边的擅闯民宅报警,就是夫妻闹矛盾,不浪费公务人员时间。”
“好说好说,我现在给个电话过去……”
简明扼要的几句话,让江舒羽气得胸口起伏得厉害。
傅君珩结束通话后,朝她微微挑眉,随即又耸肩。
轻飘飘口吻:“撤警了,颜总。”
口吻,神态,就学着她刚才,一模一样。
江舒羽咬了咬牙,拿着自己东西就准备出门。
傅君珩拽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你管我?”她使劲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
“我还就管你了!”傅君珩握紧她手,大手紧接着扣住腰,往自己腰上一杠。
然后将要杠在了肩上。
“傅君珩,你要干什么?”江舒羽拍打着他背部。
“你!”傅君珩丢出一个字。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一句话,对待女人的反抗,啰里八嗦最直接,也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上,将她艹到无话可说。
傅君珩看到这句话时,只觉得愚蠢。
现在,他却成了这个愚蠢的人。
江舒羽被他放下来后,剧烈挣扎,就是不让他得逞。
上次在酒店她的感受,真的差到爆。
那种受刑般的事,她不要再来一次。
此刻她用自己所学过的那点本事,跟傅君珩斗了起来。
傅君珩不是普通人,每一个招式被拆得毫无用处,整个人直接面朝墙被抵他。
他在她身后,不轻不重的咬住她耳廓:“颜溪,你服气了吗?”
“我不服气!一点都不服气!男人欺负女人,你算什么本事?你是不是男人?每次都欺负我这种手无缚鸡之的人?傅君珩,我看不起你,一点都看不起你。”她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大串。
全是她内心所想。
傅君珩轻笑一声。
她还真有点没有说错,他欺负了这个女人。
靠着自身的优势。
他索性松开手,好整以暇地问:“那你怎么样才会服气?”
服气是不可能服气的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服气的了。
她转过身,握了握自己被握得发紧的手腕……他欺负她,不就是那个地方吗?
这样的念头刚闪过,江舒羽膝盖快速往那里顶。
傅君珩还真的没有料到她来这一招,猝不及防民被撞上……如果不是后面他反应过来,可能直接断子绝孙了。
颜溪动作做完,溜出了房间。
“颜溪!”里面,傅君珩看着江舒羽背影,咬牙切齿:“你找死是不是?”
江舒羽仿若未闻,离开了天蓝城。
听到外面大门关上的声音,傅君珩气得不行。
这个死女人……
做出这种举动,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这是她将来的幸福!
傅君珩躺在床上,等着那里疼痛缓缓停止。
然后试着查看它功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口气。
至于颜溪去了哪里,他一点都不担心。
这一个星期,她每天做了什么,他知道,一个如此精明的女人,不可能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平复心情后在卧室洗了个澡,系着她浴巾,躺在她床上等她回来。
他还不相信,她不会回来。
这里是她唯一的住所。
——-
江舒羽离开天蓝城后时,还因为报复到了傅君珩,心里有些爽。
可是觉得痛快之后,更多的是茫然与无措。
她跟傅君珩的这种关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走在路上,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漫目无的走着,仿若浮萍。
她知道妈妈在医院。
她想去医院,想去看望。
可脚步却沉得无法挪动,她在害怕。
成为颜溪这么久以来,除了失忆这件事超出她意料,其余一步步都按着她计划在走,即使有时会偏离方向,她也能及时扭回。
温青柔现在有意识针对她,针对她的公司,她会趁热打铁,挫败温青柔志气,再一点点让明琛成为过去。
再到霍氏……三年内,她一定会将这个仇报了。
可之后呢?江舒羽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之后怎么办?
她不再是江舒羽,她的父亲死了,妈妈……她甚至不敢去见她!
她怎么敢面对妈妈啊。
她站在路口,站在脚发麻,才拦了辆出租车:“去陵山墓园。”
“小姐,陵山墓园太远了,现在这个时间点……”
“我给你双倍价格,可以吗?”
司机这才启动车子。
没有任何一刻,像此刻她这般迫不及待去陵山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