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问完,就听到拍卖师问:“五百万,还有人要加价的吗?如果没有,这副画就将由容先生所得。”
江舒羽立刻举牌:“六百万。”
一副作者没有名气的油画,拍到六百万的价格。
江舒羽说完,四周瞬间有目光看过来,她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朝对方淡笑的点了点头。
这是她母亲的画。
画的是她的父亲,她的小石头,她不允许任何人从她手里夺走。
“七百万。”那位容先生再次举牌。
仅仅只是三个字,那声音再次直击江舒羽的心脏。
她转头看现顾牧:“你听到了吗?是不是很像?”
对于顾牧来说,这世上只有三种声音。
一种是他自己的,一种是女人的,另外一种是顾竽的。
傅君珩是什么声音,他根本没有印象。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江舒羽,后者往他手里看了眼,看到的就是顾竽的头像。
她立刻看向宁祥:“是不是他的声音?”
宁祥摇头。
声音是极像的,可是他刚才循着声音去看了……不是傅君珩。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张脸,拍卖师叫他容先生。
如果是傅君珩,他怎么可能一年多了也不回来找太太呢?
江舒羽看到宁祥摇头,不再继续关注这道声音了。
举起了牌子:“八百万。”
最终对方没有竞拍,这副画江舒羽以八百万的价格拍下。
因为是母亲的画,钱是直接做为慈善金额,江舒羽并不觉得有半点贵。
可是别人就不这样觉得了。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说:“颜总,那位容先生该不会故意跟你抬价的吧,开口就把价格抬到五百万。”
江舒羽认得说话的人,是一家木材公司的老板娘。
之前想让羽溪投次她老公的公司,公司安排人经过审核,没有一项数据达标,投资的话直接打水漂。
所以没有合作上。
现在的羽溪已经跟红杉资本平起平坐,是京都投行里的黑马,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走到这个位置。
在过去,只有明琛资本做到过。
可现在,明琛资本已成为了过去。
“没关系,钱不钱的在我眼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水的东西在我手里。”江舒羽朝对方微微一笑,双手抱胸继续看着拍卖台。
刚才的画是以羽溪资本来做的慈善。
接下来她还要代表鸿宇集团。
这一年里,她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中,一人分为二,将俩家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接下来的绿宝石中,容先生又跟她杠上了。
用那把似傅君珩的声音,一遍一遍跟她叫价!
一下子把价格抬到了八千万。
整个拍卖会现场,像是他们俩人的主角!
最终价格以1.3亿拍下。
当然,拍下的人还是江舒羽。
该做的慈善做完了,她没有再竞拍任何东西。
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其间,她去了趟洗手间。
准备离开时,听到道极其娇气的女人声音:“阿禹,我可喜欢那颗红宝石了,你说要拍下来给我的,可是你没有拍下来,我生气了。”
红宝石?
江舒羽立刻想到自己拍下的那颗。
“后面还有很多宝石,你喜欢哪样直接告诉我。”男人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宠溺。
江舒羽已僵在原地。
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整个人却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在拍卖会现场,他是三个字三个字这样发音。
声音低沉,淡漠。
里面听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可现在,他是整句整句的发音。
语速,发音,口气跟傅君珩是一模一样。
仿佛,他人就在她的身边……
江舒羽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厉害。
“颜小姐,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样随便浪费水啊。”冲在手上的水停了,紧接着那道娇气的女声就在她身边响了起来。
江舒羽看了眼女子。
她长相并不出重,只是打扮得很不错,可以看出来她家境不普通。
面孔是陌生的……应该不是京都人。
江舒羽朝她点了点头,准备出去。
她想要去确定这个容先生……为什么不同的俩人,声音会如此的相似。
“颜小姐,那颗绿宝石我真的很喜欢,你能把它转卖给我吗?求求你了。”
明筝双手合十,做着恳求的姿势。
那颗宝石,她是要买回去送给妈妈的。
这也是她来京都的目的。
“对不起,我不能转卖给你,因为这颗绿宝石我早就看中了,我是要把它做成项链,戒指送给我母亲的。”
江舒羽解释完后,走出了洗手间。
出来的瞬间,就看到了依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衬衣,黑色长裤。
欣挺的身躯在这种暗沉颜色包裹之下,显得越发的挺拔。
周身的冷沉气质。
他偏着头,点燃着手里的香烟……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江舒羽便确定,他不是傅君珩。
男人似有所察觉,嘴角呷着烟,突然朝她看过了。
那双漆黑如深潭,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双眸,冷意甚然。
江舒羽心口微滞。
这样的眼神,是经过岁月沉甸,时间阅历的。
像能把你心里所有事都窥去。
江舒羽被男人逮到在观察他,并不慌乱,十分淡然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然后准备离开……
从对方身边走过时,一种熟悉的味道一闪而过。
她立刻停下,再次闻了下。
味道又没有了。
后退……熟悉的味道渐渐弥漫在呼吸间。
她看着旁边,离她仅二十公分的男人,明显这个清木香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这是……在傅君珩身上,她才闻到过的味道。
为什么此刻这个男人身上也有。
她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这是张完全陌生的脸。
幻觉吗?
容禹嘴角呷着烟,烟雾燎燎间,一双眸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穿着条深V领的裙子,能一眼就看到里面半遮掩的风景。
肌肤胜似雪。
五官精致漂亮,菲艳的红唇轻启,像是无声的引诱。
她的动作也是在引诱。
容禹双眸里冷意更甚,明显的不悦,刚要呵斥,明筝的声音便传来耳边。
“颜小姐,你抢了我的宝石,现在连我的男人也要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