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猪！你是猪！你是大笨猪！”
“你、你是猪，你是猪！你是大笨猪！”
不远处，两个坐在地上的人正在一板一眼的对着外头大声囔囔。
闻见皎皎打喷嚏时，担心的走过来的皇后跟宋淮堪堪站在二人身后。
方才心底骂了皎皎惹祸精的宋淮：“…………”
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皇后：“皎皎，不许无礼，怎么能够教阿照说这些。”
“啊？”皎皎后知后觉的看向宋淮，迷茫的同他解释。
“可是、可是这不是哥哥你教皎皎的么？”
宋淮下意识道：“我什么时候教你——”
他猛然想起今日晨日入宫的时候，皎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宋淮有心想要训一训皎皎陪他淋雨的时候，故作惊讶的唬她是因为她不乖有人在骂她。
皎皎一脸天真的上了他的当，着急忙慌的反驳自己可乖，又安分了小半日后突然小声问他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宋淮随口哄她道：“你就大骂你是猪，是大笨猪，就反弹到对方身上去了。”
“记住，骂的大声一些，多骂几句，那人肯定就要遭报应的。”
……他似乎还那般叮嘱了几句。
想起这件才发生不久的事情，宋淮一时语塞。
他同皎皎对视片刻后，解释也不是，反驳也不是：“……可，阿照也没有打喷嚏，你……”
“可是太子哥哥迟早会被人骂的呀，到时候再教就太晚啦。”
皎皎振振有辞：“阿娘说了，这个世上坏人可多了，要骂你的挡也挡不住，一定要会反击！”
宋淮：……阿娘是这个意思么？你这是反击了个什么？反击了个空气么？
他张张嘴，欲言又止：“……阿娘许是……不是这个意思……”
皎皎无比肯定的点点头：“阿娘就是那么说的，皎皎可聪明了，不会忘的！”
一旁的太子点了点头，乐的莫名其妙的拍着手：“对、对的，小妹妹最……最聪明！”
“哪里哪里，”皎皎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太子哥哥才是最聪明的！”
太子仿佛一个皎皎吹，皎皎说什么他都能点头：“嗯！我、我是最聪明的。”
宋淮：…………
他心情复杂的看着呆呆的傻乐的太子，很难想象这是上辈子杀伐果决的新帝。
皇后在一旁被两个人逗得乐不可支，附和道：“对对对，你们两个都是最聪明的。”
于是皎皎便跟太子一齐拍起手来，无比骄傲的看向宋淮，满脸写着“是吧是吧是吧快夸我”。
宋淮微微一笑，面露几分同情：“傻皎皎，你就是我们家里最傻的那一个。”
“不是呀。”皎皎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很是欢快。
“孙嬷嬷说，哥哥是家里最笨的一个，所以皎皎一定要好好关心哥哥，不能让哥哥伤心的。”
宋淮面露错愕之色，便见皎皎飞快的捂住嘴巴，一脸紧张的看向宋淮，含糊不清：“皎皎答应、答应了嬷嬷要保密的，怎么、怎么就说了呀……哥哥你什么都没有听见，嗯，皎皎没说。”
小团子自我催眠，宋淮面无表情的看着自欺欺人的皎皎，内心无比心累。
……他知道孙嬷嬷宠爱皎皎，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般贬低他？
皇后瞧着宋淮一脸头疼的样子，又瞧着皎皎捂着嘴巴一脸心虚，太子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微微歪着头凑到皎皎面前，伸手安抚似的摸摸她的脑袋：“不、不难过，小妹妹不、不难过。”
太子总是一个人呆在寝宫内，除了面对这些小动物，便是一众不敢离身的下人们。
他便很少说话，偶尔皇后能够陪同他玩耍时，才会说上几句话，而他自己开口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今日是皇后第一次见太子主动说那么多说，也是第一次笑上那么多次，无比愉悦。
她不自觉眸中有泪水，便忍不住轻轻抽泣了两声。
宋淮第一时间发觉皇后不对，便低声唤她：“舅妈，您怎么了？”
“怎、怎么了？”皎皎睁大眼睛看向皇后，太子也微微直起身子将手搭在皇后膝上。
皇后轻轻地拍了拍太子的手，微微摇了摇头：“没事的，不必担心我。”
“我只是太开心了些。”她含笑看着皎皎，温柔道，“皎皎，你不嫌弃……太子笨么？”
她生怕皎皎不知晓太子与常人有异，此刻同太子有了交好，日后再变卦时……
即便太子不能够明白这些，可其中的难过与迷茫他还是要懂得的。
皎皎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太子。
早些要来见太子哥哥的时候，宋淮便叮嘱过她，说太子与常人不同，虽然与他差不多年纪，可心智却跟自己差不多，许多他懂得的东西，亦或是皎皎懂得的东西，他都不懂，都不能够明白。
太子哥哥是个痴儿，是个旁人都瞧不起的傻子。
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瞧不起太子哥哥的，宋淮如此是。
太子不知晓她们在讨论什么，只是见皎皎看了过来，便怯生生的朝着小妹妹露出一个笑弧。
皎皎便也跟着一同笑了：“哥哥跟我说啦，说太子哥哥跟旁人都是不一样的。”
“太子哥哥要比旁人要好看一些，跟皎皎的哥哥一样好看呢。”
小姑娘的语气依旧天真：“太子哥哥还比哥哥要聪明一些，皎皎会做的事情，太子哥哥也会做呢。”
宋淮：…………
不，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你俩能干出来的事情。
“皎皎也没有觉得太子哥哥跟旁人有哪里不一样呀……”
小姑娘微微蹙着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便露出了甜美的笑靥。
“要是真的有哪里不一样的话，那应该是太子哥哥比起旁人都要开心一些。”
皎皎看向太子，太子正笑吟吟的望着她：“皎皎是那么觉得的，饭团跟肉肉也是那么觉得的！”
五岁小姑娘的话语最是真挚诚恳，没有添加世俗的目光，教皇后微微感动。
一旁的宋淮则是微微一怔：“饭团？肉肉？”
太子欢快的拍了拍手，指了指：“饭团，肉肉。”
那……两只梅花鹿。
“皎皎跟太子哥哥一起取的！”小姑娘的声音无比骄傲。
宋淮：……这名字就真的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