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闹事儿，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跟许大茂打起来了？这家伙是不是诚心找不自在！”
听清楚马华的话，李副主任脸瞬间漆黑一片，这次红星轧钢厂组织的播放电影活动，可都是他全权在打理，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结果现在倒好，又是何雨柱这头犟驴给他找麻烦，把放映员给揍了？他能耐了他！
念及此，李副主任气急败坏的指挥几个维持秩序的职员，就要去找何雨柱算账，但却被陆云升张手拦住了：“李副主任，这事不着急，先让几个保卫科的人去制止，等一下咱们再去看看，否则别喷了一身脏东西。”
笑话，没听见人家马华说搅屎棍都打断好几根了，而且还是在厕所这种尴尬的地方，万一何雨柱不长眼，不小心喷到身上有点脏东西，那该怎么办？还不如先让他们折腾个够！
“对对，还是陆科长顾虑的周全，这样吧，小李呀，你带两个身强体壮的保卫科成员把他俩控制起来，打什么打？成何体统！”
一摸自己的秃头顶，李副主任心领神会，也不着急去看何雨柱，反而适时的送上马屁。
他这个马屁拍的杨厂长差点笑出声音。
“这样吧，马华呀，鉴于你上次提供的关键线索，对于破获一场案件有重大的贡献，再加上你这次特别照顾同厂员工，顾全大局，你想要什么奖励？就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说吧。”
陆云升也不着急，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马华，这小子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愚钝，再加上次确实帮他侦破案件有功劳，稍微照顾照顾他也行，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
“真的呀，陆科长！那我不想当食堂后勤的学徒了，整天在食堂里打下手发挥不出实力，我想调到宣传科去鼓捣放映机，那机器可简单了，当年我在北方的时候也玩过！”
闻言，马华就是一阵狂喜，借坡下驴提出自己的意愿，顺便感叹自己的选择是如此英明，看看人家陆科长，就是大气，敞亮！
“你想去当宣传科放映员？这事恐怕有些难度，一方面专业也不对口，另一方面确实没名额，总不能让许大茂下岗吧？”
陆云升本来以为马华还算有点头脑，然而他说出来的条件，想要去当放映员，却又大陆云升意料之外，要知道宣传科本来就是个香饽饽，每天除了必要的时间点播音宣传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在浑水摸鱼。
更别提放映员这么个油差了，不说工资，光每次到各个地方的乡社放电影，都能赚个盆满钵满，马华这次确实有点儿不识时务。
但是讲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陆云升也不能食言，微一沉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前门递给李副主任：“李副主任，这后勤人事任命向来是你把控，你看马华同志想当放映员，但是宣传科又满额了，以你之见该怎么处理？”
虽然知道李副主任一门心思想要攀自己大腿，但请人办事，该有的过程还是要有的，尤其是马华这种情况，你不能嘴巴一张一合就决定了，干什么事儿首先你得递支烟，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就是人情世故。
李副主任接不接是一回事，可你散不散烟又是另一回事，就算他不散烟，李副主任也会帮忙，但是别人印象就不一样，处理事情老练不老练，通过这些小细节就能看出来。
杨厂长被李副主任完全架空，这件事情陆云升心知肚明，但他也暂时找不出解决办法，毕竟对方人脉实在是太广了，就算是强行让杨厂长登台，下面一卡脖子，反而耽误事情。
如今忙着军方的订单，生产活动不能出现半点耽搁，李副主任这个人该用还是得用。
“陆科长递来的烟那可得好好瞅瞅，就是马华这位小同志，没看出来想法还挺多，怎么着，非得到宣传科工作？其他地方就不行？”
诚惶诚恐地接过那根烟，李副主任小心翼翼藏到内兜里，然后转过脸迅速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直接把马华吓得打了个激灵。
这个刚刚出卖师傅的家伙，哭丧着脸：“李主任，李主任你多想了，其实宣传科没位置那也行，只要不耽搁学徒老是打下手就行！”
“要我说也是，年轻人就是要锻炼，不能因为有点成绩就骄傲自满，走不长远！”
李副主任上下打量马华，越看心里越纳闷儿，怎么看，马华也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臭鱼烂虾，能有多大能耐？怎么就能被陆云升赏识了呢，就算对方是稍微机灵了一点，可也不至于让他这么上心呀。
“这样吧，我虽然管厂里面的人事调动，但红星轧钢厂单位一个萝卜一个坑，能调动的范围实在是有限，要不这样，正好傻柱这次闹事，你就去接管食堂后勤吧，好好看着他！”
李副主任左思右想，总算是给他安排了个职务，食堂后勤这个部门一项比较松散，除了有个名义上的主任之外，基本上傻柱一言堂。
正好现在给马华派了过去，也能打击打击对方嚣张的气焰，免得这家伙老是一副驴脾气，谁的面子都敢不给，穿穿小鞋也好。
“去接管食堂后勤？这不好吧！傻柱脾气怎么能忍得住？万一……”
一听说让自己去接管食堂后勤，马华眉头立马皱成一个川字，就差哭着喊着说不要了，何雨柱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这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出卖他，不得一顿皮带炖肉？
“马华，我做这事你怕什么？李副主任和我不是在帮你撑腰吗，你就老老实实去做你的事儿就行，顺便抓一些偷拿公家财务的人，就按照上次我说的办，任何人不得偷偷携带东西，这事从你们食堂开始抓起来！”
陆云升赞赏的看了一眼李副主任，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上道，给马华安排了一个如此适合的职位，从一个学徒摇身一变成了食堂管事，想想就知道食堂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不过他也明白，人事调动确实挺困难，因为现在什么东西都要登册管理，需要按照正规的流程来走，所以说，厂里的工作岗位不是李副主任想要什么人到什么岗位就可以的。
否则李副主任要是把家里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都招进红星轧钢厂，那还不乱了套。
像秦淮茹这种，是她死去老公原本就在红星轧钢厂有岗位，挂了后，这个岗位就是他秦淮茹的了，只要专门负责这个小组的队长同意，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再说了，当时为了让秦淮茹进厂，一大爷这个八级钳工可是没少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