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胡乱的蹬了几下,许大茂想要从何雨柱臃肿的躯体之下挣脱开来,但却又被狠狠的揍了几拳,两股鲜血顿时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血渍划过嘴唇之后,淌在他那条不知道系了多少年的围巾上面,导致它戴起来黏兮兮的,如果再配合上许大茂那欲哭无泪的表情,简直是让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当然,何雨柱绝对不在这个范畴之内,作为这么多年的欢喜冤家,他已经养成了一种惯性,只要许大茂倒霉那他就高兴,反之就寝食难安,食不知昧,这几乎成为了一种设定。
没办法,两家之间的梁子从小的时候就已经结起来了,何雨柱还记得那时他仗着自己身高马大,经常欺负瘦弱单簿的许大茂,有次过年两个人争抢人家没有爆炸的炮竹。
明明是许大茂眼尖首先发现的,结果何雨柱抢先下手,把许大茂推了趔趄,自己美滋滋的塞到兜里面,总怎么被欺负也不是个办法,可论起拳脚功夫的话,许大茂更不是对手。
当时许大茂比现在怂包多了,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晚上躺在被窝里怄气,见没人搭理自己,索性蒙在嚎嚎哭了起来,越哭越上瘾,许父嫌快过年了娃娃哭不吉利,劝了几次无果之后,干脆操起破鞋狠狠收拾了顿许大茂。
破鞋落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但这一刺激,还真就被许大茂给想出来个馊主意。
你何雨柱不是喜欢抢没有爆炸的炮仗吗?那我就制造几个让你好好的去抢,让你抢个够,最好炸死你个瘪犊子。
说干就干,心里有了对策,许大茂也不继续哭闹了,而是一阵翻箱倒柜,特意找了几个威力特别强的大炮仗,他鬼点子挺多,特意把那几个炮仗的焾子搓得特别长。
然后再把这几个特制的炮仗衔接在第2天过年要放的长鞭炮里面,为了防止那几个特殊炮仗提前爆炸,他还额外留了个心眼儿,把那长鞭炮缀接在最后面。
等到第二天要吃年夜饭的时候,被蒙在鼓里面的许父按照惯例到门口放鞭炮,结果鞭炮刚炸完,连烟雾都还没有散,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个倒霉孩子便抢着去捡鞭炮。
自己动的手脚自己知道,所以许大茂故意让着何雨柱,光喊叫手上就是不肯去捡。
见此光景,何雨柱还以为许大茂是怕了自己,所以不敢跟自己争夺,那叫一个兴高采烈,也来不及看有没有点燃,一股脑的把鞭炮全塞进裤兜里。
“大茂,这次算你识相,知道让着我,等下要不这样,我家放鞭炮的时候让你提前抢,到时候咱们看谁抢的多,然后晚上乘二大爷蹲坑的时候,全部扔到茅坑里面。”
何雨柱故作仗义的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刚想跟自己这个玩伴商量商量晚上的行动。
结果在许大茂满含期待的目光中,那些鞭炮十分给力的在裤兜里爆炸了。
“呯,呯!呯!
“哇!”
前面三声是鞭炮在裤兜里爆炸出的闷响。
最后一声则是何雨柱嚎啕大哭的惨叫。
由于他个子蹿得快,再加上屋里面也没有妇女帮忙操持,所以每次何大清给他做衣服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做大几码,这就导致那个装东西的裤兜总是松松垮垮。
几个炮仗进了裤兜里,那可是毫不留情的爆炸开来,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小雀雀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才后知后觉用手摸了摸,确认雀雀受伤了之后,这才趴在地上直打滚。
原本掐着腰看热闹的何大清见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儿子,突然像个软脚虾一样趴在地上,立马意识到了不妙,慌忙跑过去何雨柱扶起来,但这倒霉孩子早就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乌拉乌拉的指指小雀雀,又指了指旁边幸灾乐祸的许大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许大茂把鞭炮塞到他裆胯里故意炸他。
虽然说何大清对何大柱不怎么上心,但好说歹说也是自己传宗接代的儿子,连忙脱下何雨柱裤子看了看,发现小雀雀肿的不成样子之后,甚至还冒起了几缕青烟。
“哈哈,何雨柱,这次看你还抢不抢我的炮仗,我故意把炮仗引线做的特别长,这下炸到你了吧?你就说活该!”
许大茂当时年纪也小,压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单纯觉得何雨柱那副窘迫的模样十分好笑,所以没有提防何大清早就黑成锅底一般的臭脸。
“许大茂,你个伤良心的兔崽子,今天你何叔非把你昨天的屎给打出来!”
何大清本身也是个浑人,更加不在乎什么鲜廉寡耻,一把揪过旁边哈哈大笑的许大茂,对准许大茂兜裆的位置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绝对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愣是让许大茂疼的当场昏迷了过去,完了之后何大清甚至还在小雀雀上又补了几拳,这才将许大茂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许家门口。
如此狠毒的手段,即使是何雨柱也目瞪口呆,仿佛忘记了先前被鞭炮折磨的痛苦。
那一夜,何雨柱用鸡蛋敷了半天的雀雀,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耐不住馋虫上脑,把整个鸡蛋囫囵吞枣的塞到肚子里。
那一夜,悠悠醒来的许大茂一直小解不出来,愣是被他妈灌了两大茶壶的水,才滋出一大堆血尿,顺带着尿到虚脱
那一夜,何大清首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鼻青脸肿的滋味,许父许母齐刷刷的上阵,愣是把他揍了个泡水馒头的模样。
那一夜,二大爷时隔五年,总算是能够在大年夜安安稳稳的蹲次坑,尽管等双腿麻木想要起身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忘记带手纸……
“何雨柱,许大茂,你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呢?赶紧把门给打开,等下李副主任和陆科长要过来查看你们的情况,劝你们最好不要没事找不自在,到时候连累大家一起挨骂!”
两个人正僵持在一起,门外却突然传来保卫科两个成员的叫喊声,因为厕所门被反锁的缘故,他们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推开,只能悻悻然踹了两脚,希望何雨柱别不知好歹。
“来人了!我就知道陆科长不会忘记我,门外的兄弟快点过来救我呀,傻柱这家伙无缘无故殴打同志,人赃并获,快点来救我呀!”
枝棱起耳朵,许大茂一听门外有自己搬来的援兵,瞬间兴奋起来,也顾不得何雨柱还坐在自己身上,得意洋洋的朝何雨柱脸上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吐沫:“傻柱,你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