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这就是表达首肯的意思。
也就变相同意了秦宛英肩负重任的提议,虽然说出来是轻飘飘几个字,但那副沉甸甸的责任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扛下来的。
要知道,科研工作可不是简单的穿衣吃饭,工程师几乎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贡献自己的价值,前些年弄出蘑菇蛋的时候,负责扛旗的人可是饿的全身浮肿,还在夜以继日的工作。
秦宛英见尘埃总算落定,尤其是当各层负责人倍加赞赏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时,激动的眼眶都有些泪花,声音哽咽道:“秦宛英绝对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就算是坐冷板凳也要把华兴一式坦克给研制出来!”
此话一出,台下掌声如潮,六十年代这批心甘情愿埋头钻研的人绝对称得上国士无双,他们离开了自己温暖的家庭,隐姓埋名,兀兀穷年的在第一线上奋力摸索。
这批人既不为名,也不为利!
所图的只是天朝振兴,所念的只是物阜民丰,无需礼炮歌舞饰昌盛,但望国富民强复兴成。
比起后世那些搔首弄姿,招蜂引蝶的所谓流量小生,此才为真英雄矣。
眼见当事人都发表军令状了,台下各个科研人员只得唉声叹气,这带头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假如说真的把这东西给捣鼓出来,绝对能够使自己在相关领域名声大噪。
结果被秦宛英这个30多岁的妇人给抢先了,不过众人失落之余还是懂得顾全大局。
“我同意!”“这事是实至名归。!”
一场会议下来,秦宛英就成了此次科研任务的首脑,专门负责坦克装甲的变现和实施。
“哟,老陆不得了啦,宛英真的要独当一面,不得不承认,你这老家伙运气还真好,”
胡汉中循着声音看过去,自己高兴的也满脸都是褶子,老姑娘这次铁树开花打破了先河,往后绝对是要受提拔啊。
他跟陆朝天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两人关系深厚,对秦宛英和陆云升这两个遗孀自然是十分亲近,眼见秦宛英得偿所愿成为了这次研究活动的最高主持人,自然是打心底里高兴。
这次陆朝天倒是没有打马虎眼儿,而是抿了一口热茶,同样笑眯眯道:“是啊,苑英毕竟是高知识分子,有能力也有经验,是现在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记得国立图书馆馆长身体不好,马上就要退下来了,而且燕京大学不是还缺一个终身教授吗,到时候咱哥俩活动活动。”
“那没问题,立了这种大功劳,要是不给个三瓜两枣我老胡头个不愿意!”
胡汉中是个性格坦率的人,而且人脉广阔,结识了不少部门的好友,只要他愿意求个人情,基本上这个事就能板上钉钉。
“就是奇了怪了,宛英之前偷偷跟咱们说是陆云升那个兔崽子把设计图纸交给她的,也不知道小家伙从哪来的门道和途径,等回去之后可得好好盘问盘问他,把他胡爷爷瞒在鼓里。”
说到这,胡汉中更加感觉在椅子上呆着如坐针针,恨不得早点结束会议,出门好好过过烟瘾,顺便逗逗陆云升这个神秘的小家伙。
陆朝天倒没有他那么好的兴致,阖上眼睛心里泛起了嘀咕,陆云升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你要是让他写写情书啥的那没问题。
可如果说装甲机械理理论这种深奥晦涩的原理,那就是纯属瞎狗看星星,两眼一抹黑。
所以当秦宛英把这件事情爆料给他时,他才特别嘱咐儿媳妇,一定要把豹一式坦克生产相关技术归咎到自己刻苦钻研的努力上。
否则真要是按照傻儿媳妇儿那种不着边际的说法,估计第二天陆云升就得被请去喝茶了。
会议室彻夜灯火通明,周边警戒森严。
陆云升那边睡的倒是十分安稳,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多大的轩然。
迷迷糊糊中,陆云升感觉到一双素手替自己整理棉被,还隐约带着种肥皂特有的清香,这番异常让他瞬间清醒,连忙一股脑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谁,谁啊?大清早的在我房间干嘛!”
突然之间爬起来还有些睡眼惺忪,陆云升却丝毫不敢怠慢,要知道整个陆家,除了陆母和照顾老爷子起居的保姆王妈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女人。
怎么睡着睡着,房间里闯进来了个女人,而且身上的香味撑死了也才四十来岁。
“陆云升,我是你姜奶奶呀,咋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这么生分?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在野战医院还抱过你呢,这么快就忘了。”
说话的声音十分温婉而且透露着浓浓的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陆云升老娘。
“姜奶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这儿了?”
陆云升突然哽住,佂神地望着坐在床边的姜淑萍,初晨曦光尽情挥洒在这人肩头,即使穿着白色土棉袄也难掩特有的魅力。
根据他的记忆显示,这个人正是胡汉中那家伙的妻子,主要职业就是救死扶伤的护士,两个人当年是在野战医院认识的,胡汉中这家伙足足比人家大了接近二十岁。
被陆云升紧紧盯住,姜淑萍挽了下发丝,有些无可奈何的回道:“还不是怨你胡爷爷,非要留在京城过年,说要跟以前的老战友好好聚聚,把我跟孩子都接到京城里了,这不,今天早上刚下的车,连个地方落脚都没有。”
陆云升这才发现对方脚旁边还有几个娃娃,如梦初醒地哦了一声,随后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怪不好意思的,早上我也没去接你们,躺在被窝里睡懒觉还差点以为进小偷了。”
姜淑萍倒是丝毫没有在意,满脸欣赏的打量了一下陆云升,刚才躺着没仔细看,现在突然发现这小家伙长得还挺英武。
棱角分明,面容英俊中透露着些许刚硬,顿时感慨的叹了口气:“唉,岁月不饶人呢,当年穿着开裆裤的小家伙现在也长大了,我们却老了!”
陆云升还穿着秋衣秋裤,趁她说话的时候拿过衣柜上挂着的棉袄裤子套了起来,边穿边夸奖道:“没有的事,你啊,越活越年轻,现在出去估计还能迷倒一大堆小伙子!”
这话他倒没有开玩笑,姜淑萍保养的确实不错,再加上人家底子好,看起来比秦淮茹这个俏寡妇都要年轻漂亮。
“得,小兔崽子天天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她这母老虎脾气搁谁也招架不住,也就搁我身上了,我老胡年轻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俊后生,十里八乡的媒婆都能把门槛踏破了。”
似乎是听到了里房的谈话,胡汉中顶着双熊猫眼进来打岔道,他后半夜才从会议室离开,躺在床上还没有眯几分钟,又马不停蹄的要去接自己媳妇儿,可把他折腾的够呛。
“老胡,当着晚辈的面说什么呢,晚上是不是就想睡地板了?”
姜淑萍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冷声威胁道。
“得,得,怕了你了还不成吗?厨房的早饭都准备好了,你们几个赶紧过来吃饭吧,晚了的话我连个渣都不给你们剩。”
胡汉中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对姜淑萍还是有点畏惧的,赶忙想打个岔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