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失魂落魄的从茶馆里走出,开着车,在路上狂奔。
耳畔还回荡着陈伯之前说的话,“有很多种方法证实我说的话,首先,你去调查一下一年前陆子州的行踪,看看你父亲去世那两天,他是否来过顾家老宅,监视器里有保留的备份。”
“还有,我这里有陆子州最后一次逼你父亲时的视频录像,也是证据之一,我一直随身携带,记忆卡就在这个项坠里。”
“你再回忆一下你父亲去世前留给你的那段视频,你反复想一想,当时他的神色,像一个久病成疾不久于人世的样子吗?你可以去查一下你父亲的病例,他身体很健康。”
最后,陈伯还是劝她,“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报仇,去仇恨,只是你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他那么残忍,你又这么善良,迟早会被他利用的,念念,离开他吧!”
顾念开着车,速度飙到了最高,一路猛踩油门,恨不得一瞬间车毁人亡,让死亡带她逃离这段惨痛的记忆。
停下车的同时,她有种错觉,好像一直以来支撑自己的,瞬间分崩离析,所有的情绪彻底爆发,溃不成军。
当天晚上,顾念回到了顾家老宅,一个人坐在父亲在世时的房间里,看着父亲去世时留给她的录像。
手上拿着从秘书那边拿到的东西,一份父亲生前的病例,另一份一年前陆子州国内行程安排。
又打开了陈伯给她的记忆卡,里面的视频,清晰的展露了陆子州精致的侧颜,还有他阴冷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像把钢刀,在她心上肆虐狠剜。
她调查了一切,结果只有一个。
陈伯是对的。
原来,她像个傻子一样,白痴的竟然为了报复陆权和梁妫,找上了杀父仇人,还上了他的床,成了他的妻……
这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讽刺吧!
难怪陆权在船上时会说‘你以为报仇了?其实仇恨才刚刚开始!’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觉得陆子州不太一样,原来,他担心陆权说漏了嘴,为了遮掩自己的恶行!
顾念用手紧紧地捂着脸,说不清是在哭还是笑,时而被自己的行为愚弄的冷笑,时而心疼父亲而痛哭。
在这两种复杂的情感纠葛下,顾念感觉自己有种要精神崩溃的感觉,她痛苦的抱着双膝,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满脸。
胃里翻涌的异常难受,恶心的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不眠不休又情绪极度抑郁,几种复杂之下,顾念在公司昏倒了。
苏醒时,人躺在医院的妇产科病房。
身旁坐着的是伽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伽蓝哭成了泪人,“傻丫头,你都怀孕了,怎么还这么折腾自己!公司真这么忙吗?”
“怀孕了?”
顾念讥讽的仰头苦笑,笑的凄然,又癫狂。
伽蓝被她吓住,倒吸冷气,“你别吓我,高兴也没有这么高兴的!”
她竟然怀上了仇人的孩子,陆子州的孽种!
太他妈讽刺了!
顾念猛地坐起身,扯下手背上的针头,“医生呢?”
“你想干什么?”
“打胎!”顾念发狠地咬牙切齿。
伽蓝双瞳放大,“窝草!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