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江毅放下了想抬起来的手臂,不敢再乱动。
他看着屋顶的房梁不禁好奇:自己这是活过来了?
他记得昨晚上还像是潇潇把他带回来的,没有意识之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确实是潇潇。
遭了!潇潇知道了?!
这边的吴潇潇也被他的动静惊醒了,赶忙端了药碗过来,喊他:“江毅?醒了啊?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吴潇潇在心底庆幸江毅醒了过来,但是面上却是摆出了一副冷漠硬心肠的样子。
江毅意识到是吴潇潇救了自己,并且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对着吴潇潇做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潇潇,我没事了,能一醒过来就见到你,这种感觉真好。”
吴潇潇没管他的笑,把他的身体往起来扶了一点,避免他乱动扯开伤口。
接着又一言不发,严肃的把药碗端过来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
勺子挨在江毅的嘴边,江毅准备再说什么,动了动嘴,没说出来,然后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喝着吴潇潇给他喂的药。
江毅看着吴潇潇的黑脸,知道自己这回是把人给惹生气了,上次他说他一个人去打猎的时候,他就给潇潇承诺过,结果自己又带了这一身上回来,估计都把潇潇吓坏了。
江毅默默地喝着药,不敢开口说话,他看着吴潇潇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
自己身上这么多伤,回来的那么晚,潇潇还给他包扎、上药,一定花了很长时间,估计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昨天自己一天都没能回来,潇潇一定担心坏了。
江毅有些内疚,早知道自己就该安排好一切之后再来找潇潇,这次是不小心着了那些人的道,下一次,他们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想到在皇宫里坐着的那几位,江毅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不过马上这股情绪就被伤口的刺痛给打散了,吴潇潇拿手戳了一下他的伤口。
轻轻的碰了一下,但还是疼的他眉头一紧。
“哟,舍得回神啦,我还以为你好了,伤口不痛了,不需要喝药了呢?”
吴潇潇板着脸冷嘲热讽到,没想到有些人走神走的连要都不喝了。她又举起药碗,把整个碗送到江毅的嘴边。没有了再一勺一勺喂他的耐心。
江毅巴巴的瞅了她一眼,凑过去把剩下的药喝完了。
吴潇潇找了个帕子给他抹嘴,一把呼在了他脸上。
江毅知道吴潇潇现在生气,不敢怒也不敢言。
吴潇潇把帕子和药放在桌子上,又坐回了床边,坐着和江毅对视,不说一句话。
江毅伸手出去,用食指勾了勾吴潇潇的小指头,抿了抿嘴唇,小心措辞:“潇潇,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了,行吗?你就别生我气了。”
吴潇潇撇开头,转向外面,还是不理她,江毅知道自己该和吴潇潇解释,可是那些事太腌臜冗长了,他不想让吴潇潇知道自己黑暗的过去,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
于是他想了想,又开口:“潇潇,我知道你想让我给你一个解释,但是现在我真的还不能告诉你,等机会合适了,我就把所有都交代给你,怎么样?到时候,我保证一定对你毫无保留,一点隐瞒都没有!绝对再也不对你藏着掖着,好不好?”
“我现在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些事情,越多人知道就越多危险,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陷入危险,我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想你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所以你别伤心了,也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都这么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原谅我这个大傻瓜吧,好吗?”
江毅紧张兮兮的安慰着吴潇潇,想让她不要生气,说着说,他就垂下了头,不敢在看吴潇潇的表情。
他怕吴潇潇真的就不想在原谅他了,越来越后悔自己之前的决定,早知道就等局势稳定再来找潇潇了,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让潇潇担心了。
他懊恼当时自己的想法,现在给吴潇潇道歉她也不理自己,江毅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吴潇潇的动静,他感觉不对劲,抬头一看,顿时慌了神。
吴潇潇坐在他旁边无声的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落到江毅盖着的被褥上,砸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深色花朵,这些花朵也开在了江毅的心里,带着荆棘,刺的江毅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酸苦酸苦的。
江毅手忙脚乱的用手去给吴潇潇擦眼泪,心头的慌乱让他管不了身上的疼痛,可是吴潇潇要管他的伤口,吴潇潇冷静的出声:“你别动!”
“是还想让我给你包扎一回吗?”
“是觉得我担心的还不够多吗?”
“是觉得我的爱没有你的爱值钱吗?”
“我的心不是肉长的吗?我的心不会痛吗?”
“江毅,因为你的先喜欢,所以只能你心疼我?我就不能心疼你了吗?”
吴潇潇越问声音就越低沉,越问就越沙哑。
吴潇潇知道江毅有苦衷,有秘密,她都理解,可是看到江毅半死不活的样子的时候,她的心又何尝不是碎了,她好害怕以后就没有江毅这个人了,她好害怕江毅从此就在她的生活里再也不见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难过了,哭的更加停不下来了。
沉默的细雨,变成了淋漓的大雨。
江毅的心被她的一个个问题问的越来越滚烫——他的潇潇也是疼他喜欢他的。
不,潇潇也是心疼他爱他的。
他被自己内心的这个潜意识给击中了,久久的不能回神。
他感觉他的心脏今天就要跟他罢工,一会儿酸软无比,一会儿苦的泛出了水,一会儿又甜的像被泡在了蜜罐里——周围的空气腻的他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的一切纠缠在一起的情感都跟眼前的这个人有关,跟吴潇潇有关,跟喜欢他的吴潇潇有关。
江毅伸出手把吴潇潇抱住了,吴潇潇怕扯到他的伤口,迁就的弯了弯腰,任由眼前的这个伤员把自己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