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达从人群中走了上来,来到大堂的中央站定,对着知县鞠了一礼,回禀道:“响水村村长刘盛达拜见知县大人。”
李知县看了看刘盛达,问他:“吴潇潇说是你派人去叫她给死者看病的,你可承认。”
刘盛达一脸茫然的看着旁边的吴潇潇,他什么时候让人叫她了?潇潇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这件事真的是潇潇做的?
刘盛达看了看吴潇潇,转头回禀知县:“禀告知县大人,草民并不知道有这回事,今日一整天我都在自己的地里干活,我家周围的邻居们都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我真的并没有派人去叫潇潇姑娘。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吴潇潇也有些惊讶,难道真不是他?可是当时那个人确实是说的刘盛达啊?
遭了!!
她忘记问那个人的名字了!
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中计了,当时自己只觉得有问题,却没想到确实有问题,只不过自己把关键找错了。
吴潇潇懊恼的捏了捏拳头,看着地面没说话。
李知县听了这话又问吴潇潇:“吴潇潇,刘盛达他说他没有叫人来,但是你说你是被人叫去死者家里的,请问这个叫你的人姓甚名谁呢?”
听了李知县的这句话,陈云水瞬时慌张的抬起头看着吴潇潇。
遭了,自己把这个人给忘了。
“我不记得了,他也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记得他很高也很黑,眼睛下面还有一颗痣,当时他告诉我之后,我问了他是谁叫我的,他确实说的是村长的名字,后来他就说他有事给我指了到李杨家的路,然后他就先走了。”
“哦?可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你是在李杨死后才进入现场的,我们这里又高又黑脸上又有痣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胡编乱造呢?”知县明显觉得吴潇潇的这个解释站不住脚,口说无凭,况且吴潇潇也找不出那个给他传信的人,这样的话,吴潇潇的杀人嫌疑还是很大的。
陈云水听到吴潇潇说她不记得的时候差点高兴的笑出声来。没想到,真是天祝我也,吴潇潇那个小贱人居然不认识钟伍,哈哈哈哈——
她用手帕掩住嘴角的笑意,得意的想,这次就连老天爷也不帮吴潇潇了呢!
“知县大人,就算我不能证明我当时我不在现场,也不能就这么武断的定我的罪吧,而且这位李杨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我们都还不知道呢?如果他的死亡时间和我去那里的时间线对不上,又或者他并不是中毒而亡的话,那我不就是被冤枉了吗?还是先让仵作验完尸之后再做决断吧。”
“吴潇潇,我看你还是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了吧,你都拿不出任何不在场的证据,把仵作叫上来不是在自取其辱吗?我看你还是早点自首吧!说不定还——”
“传仵作。”
李知县没等陈云水说完话就传了仵作上来,陈云水气的跺了跺脚,走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仵作上来了,仵作矮矮的不太高,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脸上蒙着白色的布,遮住了嘴和鼻子,两只眼睛里放出来的目光就像鹰的目光一样锋利。
他对着知县拜了拜,说出了他验尸的结果。
“回禀大人,此人名叫李扬,常年患病,一直没有治好,几乎天天都在吃药,体质极差,他的尸体脸部发青,眼睛突出,喉咙里还有未吐出的呕吐物,死因是吃了霉变的东西,导致中毒,中毒之后呕吐时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死的。死亡的时辰应该是今日辰时一刻。”
仵作说完就退到一边,静待知县宣判。
“知县大人,我是今日巳时三刻才从家里出发去李杨家里的,我的时间和他死亡的时间完全对不上,而且他是误食了霉变的物质被自己呛死的,也根本就证明不了我给他下了毒。”
吴潇潇听完仵作检查的结果,一条条的分析道。
“吴潇潇,你不要狡辩!你说你是巳时三刻去的,但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把人杀了伪造的证据呢?霉变的东西就更好说了,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你每天下午要去村外的菜地找一些腐烂的菜叶子,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陈云水见吴潇潇想找出证据证明自己,连忙出声打断她的分析。
“我去找腐烂的植物是去用这些东西制药,而且我制出的这种药已经给江毅的父亲吃过了,我就是靠这个治好了他,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不适。再者,我也不认识这个李杨,我根本没有去给他下毒的机会。”
吴潇潇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陈云水,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陈云水这么喜欢抓着她不放呢?看她这节奏,是狠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呀。
李知县听了吴潇潇的话,对吴潇潇的怀疑就更深了,他转过头问了问旁边的师爷,师爷给李知县说了李杨家的情况,并且他还告诉知县说李杨前几天确实是说自己找到了一个神医,这个神医手里有一种神药,可以治很多病。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这个神医是不是吴潇潇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大堂上一片静默,只有他们两个的窃窃私语声。
两人商议完了,李知县一拍惊堂木,摆出一副威严正义的姿态,宣判了吴潇潇的审判结果。
“罪人吴潇潇,下毒杀人,证据确凿,判处以凌迟处死之刑,行刑时间日后再议。
江毅也是这个时候来到府衙的,他站在人群外,就看到了沉默的隐忍的吴潇潇,还有旁边咄咄逼人的陈云水。他还听到了这个狗官昏庸的宣判。
他又开始心疼起了吴潇潇,潇潇的运气真的是太不好了,这周围的人总是想方设法的要伤害她。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潇潇。
他刚刚在家里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他立马就出来找人调查了陈云水这几天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