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她!我们平水村没有这么不守贞的女子!真是污了百年来的清名!”
风一吹,火把黑烟滚滚,穿着麻布衣的女子被绑在了木架上,额头还有干涸的血,嘴唇苍白,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肚子。
六月孕妇,所犯何事要被执火刑!
“村长,时间要到了!”
被称作村长的男人接过火把,众人分工明确,很快,木柴堆满木架各处,刺鼻的油味飘散开来,村长一步步走了过去。
而就在村长要投掷火把时,那女子倏然睁开眼,大声喊道:“等一下!”声音嘶哑,却又尖利异常,一瞬间,村长还真就停住了。
吴萧萧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四周,这是咋回事?不是在做手术吗?怎么就被人绑这了?这是,穿越了!
吴萧萧刚反应过来,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在脑海里涌现,吴萧萧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原主也叫吴萧萧,很善良,一直都有帮村里做事,人缘不错,可是后半生的行为,却让人有些作呕。
嫁给死人,被污蔑怀孕,被绑着示众执行火刑,后母的劝说,众人有些扭曲的脸……突然,那浓重的悲伤将吴萧萧笼罩……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村长皱眉。
铮……吴萧萧睁眼,赤红一片,犹如要被宰的老牛一般嘶吼着:“我没有做败坏村里名节的事!”
昔日笑脸相迎的村民,在她这里得了好处的那些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她被烧死?胸口剧痛,吴萧萧大口踹气,看着天空,清泪流下。
这是咋回事啊!吴萧萧感觉整个人犹如灵魂剥离一般,痛苦难忍,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持续了几分钟,终于有了缓解,她低下头,大口踹气,眼中的赤红慢慢退去。
这时,那些村民的话音也都传了过来。
村长看着吴萧萧这怪异的举动,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将火把丢在了地上,“只要你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就不执行火刑。”
村长的话,村民们怒不可遏,“村长,你可不要被蒙蔽了内心,她可是把我们村里的名声败坏了!”
村民们纷纷阻挠,吴萧萧听着,总觉得心口有些发胀,低头看着这大肚子,吴萧萧皱起了眉头。
原来罪魁祸首是这个孩子。
村民还在那里劝说,可村长还是不想这么草芥人命,直直地看着那边的吴萧萧,再次开口问道:“你要是再不把那人说出来,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吴萧萧听到村长的这句话,立马就扭头看向了四周,巡视一圈,咬咬牙,艰难地移动着手指,“孩子的父亲就是他!”
众人朝着吴萧萧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神色都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这不是那傻子吗?难不成傻子也有那方面的需求?
江毅低着头,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又脏又乱,身上也散发着恶臭味,熏得众人都让开了,这下,江毅就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吴萧萧嘴角抽了抽。这也太手背了吧!居然是个呆儿!但是,这也可以吧,只要他不否认就行。
江毅低着头,眼底晦暗一片,这个女人……
村长皱了皱眉头:“你确定是他?”
“确定确定!就是他,他就是我孩子的父亲!”吴萧萧也不管那么多了,索性直接一口咬定就是江毅。
现在村长愿意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就只能这么做了,吴萧萧看向了江毅,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希望他不要出岔子。
气氛在那一刹那,变得有些沉重。
村民们自然不会认可,都期待着江毅否认,但是江毅却蹲了下来,玩着地上的蚂蚁,这下,所有人的视线就全都转移开来。
吴萧萧也就松了一口气,看着那边的村长,然后就开口说道:“村长,既然现在我都已经指证了,那能否给我松绑?”
村长神色晦暗不明,悠悠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江毅,点头。
“村长,别!”这时,一位模样俊俏的女子走了出来,出言阻止。
吴萧萧看了过去,快速在脑海里搜刮着这女子的信息。
陈巧嘴,原主的好友,一直跟吴萧萧做好事,是村里排名第二的村花,既然是好友的关系,那她为什么要阻止村长?
吴萧萧眯起了眼睛。这原主也不像是一个不受待见的人啊!难不成是因为太优秀,所以嫉妒她的人也多了?
就在这时,吴萧萧又感觉到了原主的悲伤,低头看着肚子,吴萧萧灵光一现,眯起了眼睛,按多年从医经验来看,这怀的绝对不是孩子!
村长冷看着陈巧嘴,道:“你不希望她活着吗?你俩可是村里最要好的姐妹花。”
陈巧嘴心里咯噔了一下,低头,拳头紧握:“正因为这样,我才替她感到羞愧,未婚先孕,这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按照村里的习俗,她也得浸猪笼!”
今天吴萧萧必须死在这里,这样,自己就是唯一的村花了,村长夫人的位置也会是自己的!陈巧嘴眼中闪过贪婪的神色。
陈巧嘴抬头看向了那边的吴萧萧,刚巧,吴萧萧也正幽幽地看着她,那眼底的冰冷直击灵魂,陈巧嘴立马就收回了视线,一阵后怕。
吴萧萧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神色,看样子,这是塑料姐妹情啊!真替原主感到悲哀!
陈巧嘴的话,引来了其他村民的共鸣。
“就是就是,村长,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就徇私枉法!就她那样,孩子还指不定另有其人,傻子只是一个背锅的!”
村长听着他们的话,眉头紧皱,所有人都逼迫着村长下决定,更有人捡起地上的火把,打算直接放火烧了吴萧萧。
吴萧萧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真是世态炎凉啊!她恐怕要辜负村长的那一番美意了。
眼见着那火把越来越近,吴萧萧闭上了眼睛,这样也好,重新回去给别人做手术。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