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偷听的吴潇潇还有江毅也是一脸震惊,吴潇潇偷听完了别人的家事,转过头来对着江毅分享感受:“江毅,你说这两位大人是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要是这样,那昌平候夫人该多伤心呀,而且昌平侯不是在京城里吗?王衡是在这里死的呀?来这里的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会存在什么收买之类的吧?”
江毅摇摇头:“不一定,说不定有人就是抱着和昌平候一样的心思来的呢,昌平侯府的那几个旁支也同样很有嫌疑,那个爵位就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去吃一口。”
“你的意思是王衡是这个爵位的垫脚石吗?”吴潇潇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又想我了她探王衡呼吸的那一刻,这个人的生命就被这个爵位的争斗的风雨给卷走了。
“是,他确实是爵位的垫脚石,不过垫脚石不止他一个,他也不过是在爬的过程中被人踩了下来。”
“所以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吴潇潇看向江毅。
江毅点点头:“我不笃定我的答案,但是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几个?怎么还会有几个?”吴潇潇瞪大了眼睛。
“第一个是和王衡一起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里的一个,应该是和那个外室养的女儿相识,听了那个女子的怂恿,忍不住下手了,另一个应该就是那个外室养的儿子了,人多眼杂,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或许这里有接应他的人也不一定,还有一个是昌平候本人,不喜欢不听自己话的儿子,不喜欢在自己旁边威严端正的夫人,大儿子死了,一切都会名正严顺了,乖巧可人的妻子,听话又能力的二儿子,这都是他想要的。最后一个也许就是那个侯府夫人了,要是她儿子死了,她可以明正言顺的把她丈夫,她丈夫的外室,外室的儿女一网打尽,皇上会给她补偿,毕竟她还是将军的妹妹,日子也还是很好过,以前在侯府受到的委屈全都能报复回去。”
吴潇潇第一次听江毅说这么长一段话,她有些微微的讶异,还有一些惊讶于江毅话的内容。
“原来每个人都有所图吗?”吴潇潇顿了顿,又问出了一句话。她接着道:“那王衡呢?王衡想得到什么呢?”
“谁知道他想得到什么呢?他已经什么都得不到了,不是吗?”江毅对着吴潇潇微微一笑,摸了摸吴潇潇迷茫的脑袋。
“好了,现在你知道了来龙去脉,我们就先回去吧,一会儿的吵架很无聊,你肯定是不想看的。”江毅不想让吴潇潇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这些事里面,根本没有意义,也不关他们两个的事。
“我们现在可以先走吗?案子还没有审完呢。”吴潇潇拉住江毅的手,问他。
“放心,就算没有我们两个,案子也是一样的审。”江毅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带着她到前面和景元帝告辞。
“父皇,潇潇她今日见到尸体,受到了惊吓,现在身体有些不适,儿臣就先带她回去了。”江毅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反倒是吴潇潇被他的理由吓了一跳,江毅这是拿景元帝当傻子吗?她一个大夫,怎么会被尸体给吓到。
不过景元帝确实当了一回傻子,让他们两个先回去了,留他们两个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去吧。”景元帝抬手挥了挥,他脸上没有表情,旁边还有两个正在汇报的官员。
吴潇潇看了他一眼,接着就被江毅给拉着走了。
回去的路上,吴潇潇难得的沉默了一回,一路上没说话,江毅也没说话。江毅觉得应该是后面有人跟着的原因,吴潇潇不好和他讨论王衡的事。
回到营帐的时候,尧尧不在,又去江诀那边玩去了,他们问了李管家,说是今晚不回来了。
吴潇潇和江毅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聊天,吴潇潇突然问江毅,“江毅,你之前见过王衡吗?”
江毅笑了笑:“还在想这件事呢,都过去了,明天应该就能出结果了。”
吴潇潇不管他:“哎呀,你快说嘛,你见过他吗?”
江毅无奈:“见过,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我娘还在,她就说那个小孩可怜,不过我娘看谁都觉得可怜,我就没多注意。”
吴潇潇又问:“那是不是王衡的死里面还有江翎的一份?”
江毅感兴趣了,他撑着额头看着吴潇潇,笑着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吴潇潇:“先听我说完,看我分析的对不对。”
江毅点点头,吴潇潇继续说了起来:“你不是说那个外室的儿子进来了吗?应该就是江翎放进来的吧?还有那些箭,应该也是江翎提供的,江翎应该是不想让王衡当上昌平候的吧,因为王衡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他也参与了这场谋杀。”
江毅听完了,没发表什么看法,他问吴潇潇:“你确定你的答案吗?”
吴潇潇点头:“确定。”
“对了一半,人是江翎放进来的,箭也是江翎提供的,王衡确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但是江翎杀他单纯的就是因为他太挡路了。”
看着吴潇潇懵懂的眼神,江毅接着道:“那个外室的儿子是江翎的人,争爵位是为了他自己,但同时也给江翎多加一份助力。王衡算是投靠了我,不过当时我没有答应。江翎也不知道王衡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原来真相是这样,连江翎也参与在了里面。那江翎的目的岂不是就达到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不需要怎么办,江翎现在已经被我们两个给报复回去了。”
“啊?什么意思?我们怎么报复他了?”吴潇潇有点好奇,怎么就把江翎给报复了。
“江翎原来的计划是把杀人的事情推到旁系那些叔伯的身上,这样就算被发现了,责任也不会太落到他头上来,不过现在王衡被我们两个发现了,那么那个外室的儿子也会被迫暴露身份,然后昌平候还会被人看不起,因为他为了扶正外室,把自己的儿子给杀了,昌平候府的名声会变臭。”
“那么江翎根本得不到昌平候府的支持。而且父皇又把秋猎的事情交给了我们,江翎又是主要负责的,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江翎回来肯定是要被骂的,说不定还会被降职,所以就算江翎成功的杀了王衡,他也没机会得到昌平候府等我支持。”
“那说起来,我们还真是幸运,幸好提前找到了那里,要不然江毅的目的就真的实现了。”
吴潇潇现在知道了一切,心里有一股淡淡的惆怅。
她忍不住向江毅抱怨:“江毅,我现在觉得秋猎不好玩了,就和皇宫一样让人觉得压抑,一点也不好。”
“这才是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以后这几天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呢。每个人都在勾心斗角,想害这个害那个。我是真的感觉好累,心里累。”
江毅也知道吴潇潇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但是这些事情她必须要面对,必须要学着去解决,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累了就睡吧,没事,再坚持几天我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玩,要是这几天你实在不高兴的话,就直接告诉我,我带你去做一些能让你开心的事情,还不好?”江毅轻声安抚着吴潇潇的情绪,他想让吴潇潇能高兴一点。
“江小毅,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呀?我感觉我现在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吴潇潇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现在比较江毅照顾的太好了,一点点的不顺心都够她抱怨很久很久。
江毅笑了笑:“这不是正好吗?既然潇潇离不开我,那就让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吧。”
“那好啊,那我就一辈子赖着你。”吴潇潇闭上眼睛,慢吞吞的说道,她已经困到不行了。
“乐意之至。”江毅亲了亲吴潇潇的额头,然后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整个大营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景元帝那边的速度也很快,很快就破了案,把王衡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抓了出来。还有一系列与这个案子有关的官员都被罚了俸禄,就连江翎也一样,江翎直接被罚了半年的俸禄,还被景元帝臭骂了一顿,而且这次秋猎回去之后禁足两个月,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他自己怎么罚自己。
吴潇潇一早起来,就听见李管家再给江毅汇报,尧尧这个时候也回来了,江诀也听到了消息跟了过来。
“哥,你说这次江翎是不是要气疯了,他辛辛苦苦弄了一个月,结果他自己还被罚了,哈哈哈哈,真是解气。”
尧尧也听到了外面的人在讨论,不过他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他只知道个大概。
“姐姐,昨天你们到底找什么去了,我等了你们好久,你们都没有回来,所以我才去找江诀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