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全都进了阵,要是这阵不但敢吞生魂,连神魂也敢吞,该怎么办?连一个破阵的人都没有了!
南闲垂眸想了想,摇头道:“太险,确实不行。”
“其实,我们可以等。”曲歌回身说道:“这阵,不要碰了。”
“确实不差这几日。只是……不争,若这珠子真是魔物,必然是不能留的……可是若是毁了,万一无为海上的七绝阵也破了,魔尊出世,恐怕又是……我们该如何是好?”聂远道越说眉头皱的越紧,目光忍不住落在陆放身上,忍了忍才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不管他的师尊究竟是何人,既要七珍才能救,必然要启七绝阵,他,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真的只是想把夜昭放出来吗?恐怕,并非这样简单吧!七绝阵,确实不能碰!
南闲看着聂远道,摇头道:“凌州留我们在此,必然有重要的事。可今日他却没来,我想,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可是这事又太棘手或是不敢确定,才没有跟我们说。”
陆放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交换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们也在找珠子。或许他们注意七珍是因为曲歌要找,可是如今他们要找,却已经是必须要找到了。因为那东西,是魔物,会祸世!可是,可是师尊明明说那只是开启七绝阵的法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师尊在骗我?不,不会,若是七绝阵真的吞噬生魂,那开启了,连师尊也是无法逃脱的。可是若不是骗我,为什么他们说的不一样?陆放脑子里快速的转着,却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到底七绝阵是什么!握着曲歌的手掌,他清楚的知道,不管谁说的是真的,曲歌一定不会害自己,而七珍不管是宝物还是魔物,只有在他手里,才会安全!于是说道:“七珍就在久安城。并且离王城不远。”
曲歌三人闻言一惊,同声道:“你怎么知道!”
陆放被问的一愣,皱眉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兴许是因为我身上珠子多?”
陆放说罢觉得自己这样说好似玩笑一样,就又认真的说道:“自打进了久安城,我就感到那珠子就在这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知道……”说着忍不住挠挠头,抬脸看着曲歌,怕他也不信自己,对着他说道:“真的!”
曲歌微微一笑,低应一声“嗯”,回头说道:“既然在王城附近,倒不好找了。”
聂远道和南闲对望一眼,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王城附近皆是王公贵胄, 不说那些星宿转世的贵人,只真龙护体的阙言,就可护住半个王城免受妖邪侵害。而他们也确确实实没有在王城里感受到丝毫的魔气,甚至还看到那真龙之气已紫光一片,直冲入天。所以,想在这里找,除非持珠之人自己暴露出来,不然根本无从下手。
“诸位师兄先莫说寻找七珍的事,眼下有一件棘手的事就需要师兄们帮忙!”凌州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传来。
几人闻声往门外看去,才发现竟然已是暮色四合,将夜了。
凌州一路走来,院里的灯火跟着他的身影亮了起来,在那一身金袍上笼上了一层暖。走进房门,凌州微笑叠手行礼道:“师兄好!”
“长卿。”曲歌等人微笑回礼。
“凌仙尊!”陆放也起身行礼,而后又悄悄的躲在了曲歌身后。不是怕他,只是想起来自己在王宫闹的那一场。当时是骂的挺爽的,可是到底太难看了些,也不知道给他那太子徒弟添麻烦了没有。还是不要正面相见,尽力降低存在感吧。
凌州倒是只看了陆放一眼,就直接切入了正题,对他们说道:“师兄们可看到王城那冲天的紫气了么?”
曲歌三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应了一声。
“那不是阙言的真龙之气。”凌州说罢看向曲歌,低声道:“我不敢确认,还要有劳不争去看一看了。”
曲歌微微皱眉,手不由自主的又护住了陆放,盯着凌州说道:“我不许!”
聂远道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想起了一件旧事,心里一颤,低呼道:“莫不是与那件……”忙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面上神色惊疑不定。
南闲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却也想起了那件旧事。目光落在曲歌身上片刻,又转到了他身后的陆放身上,皱眉深思。
陆放看着这几个人明明只说了几句话,怎么气氛就变得这般诡异。并且自己觉得凌老道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怎么就惹到曲大神了呢?看曲大神这样子,八成那凌老道是在打我的主意呢吧?好嘛,我就说他怎么那么好心帮我,原来是有目的的啊!看聂仙尊和南老道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了不得的大事啊!就算是天大的事,想算计小爷,哼!没门!没窗户!没得想!于是陆放冷笑一声说道:“哎,凌老道,当小爷是傻子呢吧,算计小爷能不能不当着爷的面儿?”
凌州目光从曲歌脸上一转,看向陆放,微微停顿后,轻轻一笑转开了。哼,你不就是傻子嘛!
陆放看的清楚,直接就暴跳出来,撸起袖子喝道:“嘿!当小爷好欺负是不是!什么表情!你那是什么表情!”说着就要冲出去,却被曲歌一揽,紧紧的护在身后,任他怎么蹦跶就是蹦不出去,气的拉住曲歌的手臂骂道:“曲大神!你不是说谁欺负我就叫我打回去吗!拦着我做什么!”
聂远道看着蹦跳的陆放,无奈的扶住额头,摇头叹息。
南闲也是被忽然暴走的陆放惊了一下,眨眨眼睛,移目别望。
“陆放,陆放!”曲歌转身拉住陆放,抬手给这炸毛儿的孩子顺顺毛,叹道:“长卿没有恶意。”
“那他到底是想叫你干什么?”陆放被曲歌一摸头瞬间就乖巧了,撇着嘴说道:“他不就是想让你带我去做什么嘛!”
曲歌对陆放的灵敏一直都很欣赏,可是此刻倒是想他能不要这样灵敏就好了。无声的叹口气,到底没有开口。
“不争,这事儿只有你能帮忙。”凌州怎么看不出来曲歌是何其看重陆放,可是此事若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如今能帮上忙的,也只有陆放了!
聂远道太了解曲歌了。这事儿摊在了陆放身上,他想到的可不是什么棘手的案子,他想到的只会是陆放的安危,于是赶忙说道:“不争,我们四个护法,如何也会护他无虞的!”
“我会全力以护的。”南闲站在聂远道身边,始终与他并肩。
凌州见聂远道和南闲都同意了,诚恳的对曲歌说道:“阙言会与他同行,请不争放心!”
曲歌听他们这样说着,始终只望着陆放,眼神柔柔软软的,像是安抚,却不知道安抚的是陆放,还是安抚自己。
一室静谧,陆放看着他们全盯着曲歌,又见曲歌那极力维持平静的模样,轻声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到底要我去干什么啊?”
几人听了陆放的话,却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是目光齐齐的落在了曲歌身上。陆放一见大家都看向曲歌,心口莫名抖了抖,小心的问道:“跟曲大神有关?”不知为何,他预感到这一定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而且是曲歌很不愿提起的事。但是看他们几人的样子,眼下这事儿似乎还挺严重的,于是拉拉曲歌低声说道:“曲大神,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曲歌深深一叹,拉着陆放让他坐下后,才转身对聂远道等人说道:“师兄们也想知道那年到底怎么了吧?请坐吧。”
那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们三人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时候他们看到华光冲天才不约而同的赶去了。可他们去的时候也只见曲歌满身伤痕的抱着一个魔修少年,而那少年已经没了气息。后来他们不敢问,只是留心了那件事,打听了许久,也是含含糊糊,虽然能猜测个大概,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曲歌那件事之后在无妄殿闭关了十年,后来又跟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没有人敢提,这事就翻了过去。如今之所以想起来,是因为眼下的情况与那时太像了。
凌州见曲歌这样说,应该是已经答应了,心里一松。看看陆放,心底有些复杂,想着自己原本带着陆放不过是顺路,却没想到竟然会将他牵扯进来,感到抱歉,叠手一礼后,才入座。
曲歌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几次,睁眼看见大家都望着自己,轻轻勾唇说道:“那事儿埋在心里一百多年了,如今再提,确实……罢了,罢了!”
人,无论是道修或是魔修,有机缘的最终都会历劫成仙。而仙又分了散仙,上仙,神,上神四个境界。
散仙未离红尘,多在人间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还有的在红尘行走,斩妖除魔。若得机缘散仙就能飞升上仙,也就有了上天宫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