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枫就被屋外的吵闹声弄醒了,有些起床气的他,忍不住大骂了一声,然而声音却是没有一点加重的趋势。
“秦枫极不甘愿地爬起床,走了出去。
大堂很大,然而家具却没有几件,与这王府显得有些不太符合。
堂中站了男男女女共计有二三十人,见了秦枫,先是惊讶,然后每个人脸上怒气升起。
“大早上敢闯王爷府,追债的都没你们这么大胆。”
“少爷,他们还真是追债的。”
老丁怎么也没想到,怎么这些人会突然来要债,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王府里已经卖掉了最后一件较为名贵的家具。
然后一个有威望的人做保,说可以暂时拿秦家的土地来抵押,这帮人也就没有再为难了,怎么今天突然就变卦了。
“要就要呗,不就是一万多两吗?很多吗?”
秦枫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放着的葱油饼咬了一口,又是说道:“别站着啊,自己拿小板凳坐,不够位置的,坐门槛上也行。”
“没见过欠钱还这么嚣张的,我TM真想一锄头敲死你。”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笑道。
“那我还挺怕的。”
秦枫的表情十分淡定,取出老干妈挖了一勺,并且喝下了一大口面糊汤。
老丁知道少爷古怪的主意多,怕待会跟这些债主闹得不好收场,于是主动劝道:“诸位,诸位,当初吴老爷可是做了保的,怎么这会反悔了呢?这会年关也要来了,你们是看到的,王府的生活也不容易。”
“哼,我当初做保不过是看你王府可怜,如今我反悔了,不行吗?”一个中年人从外面走进来,随他进来的还有一个小孩,一脸神气的模样,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秦枫一看,顿时明白了,原来是那熊孩子来寻仇来了。
那些吵闹的人见了,都恭敬地叫了一声吴老爷。
“就你府里的那块破地,种啥都不能活,大伙早就受够了。”吴员外煽动起大家的情绪来。
“就是,还钱还钱。”
“哼,臭秦枫,你竟然敢骗我,害我昨天差点把梅府给砸了,今天嘛,你得跪下来,舔我的鞋底,并且钻过我的裤裆,我就考虑一下放过你。”那熊孩子神气道。
“吴员外,有话好说啊,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想当初我家老爷从西番人手下救了你,你看在他的面子上。”
“那又怎样?我吴某人有恩可以不报,有仇不能不报。你们得罪我的宝贝儿子,今天就是要付出代价。”
“哈哈哈,有趣有趣,原来这还是一匹中山狼啊,喂,小鬼,让我钻你裤裆?你毛可长齐了吗?”秦枫笑道。
“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今儿个怎么着都得把这钱给我拿出来,谁说话都不好使。”
“不就是钱吗?这个简单。”秦枫说完,从怀里拿出银票来,放到众人面前。
吴员外也犯起了嘀咕,怎么定西王府不是山穷水尽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余钱。
吴员外数了数,很多就发现了不对,这里面也就七千多两,离一万两千两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你想诓骗我们?这不过就七千多两,剩下的你想赖账不成?”
“赖账?需要吗?待会外面就会有人送钱来的。”
秦枫说完,又自顾自地吃起早餐来,一旁莫飞在心里感叹道:怎么这家伙总是透露出一股信心满满的样子。
果不其然,一会儿真的进来了一个人,说道:“秦…秦公子,老爷太忙了,这是他这阵子所得的钱,按照说好的,把这三千两给你。”
那人递给秦枫一张票号,这东西就类似于支票,可以在那些连锁钱庄取钱的。
“三…三千两?”秦枫有些惊讶,这书的魅力难道没这么大?这才三千两,离填上那个窟窿的钱还不少呢。
“是啊,秦公子你真厉害,那书本来是卖六十文的,不过你写的实在太好了,镇子周围的人都抢着看,所以那价格也就越抬越高了。”那人以为秦枫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秦公子,回见。”那人说完,直接走出去了。
“哼,秦枫,加上这个三千两,还差两千多两呢,你还有什么手段?”吴员外冷眼笑道。
“喂,秦枫,你要是给我钻裤裆,我就放过你。”那熊孩子继续咄咄逼人。
“行,大丈夫能屈能伸,钻就钻,莫飞,你过来。”秦枫忽然喊道。
“我不钻,我可不愿意钻一个黄毛小子的裤裆。”莫飞直接摇头拒绝。
“吴老爷,我们做个交易,我这家丁昨天新买的,九成新,卖给你,两千两怎么样?”秦枫直接说道。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卖身了?”莫飞辩驳道。
“就这么个骨瘦如柴的家伙,两千两?你是当我傻还是觉得你自己太聪明?”吴员外冷笑一声,继续补充道:“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钱来,你这王府我都给你砸了。”
“哈哈哈,这秦家的好日子可算到头了,定西王府出了个饭桶,笑死了。”黝黑汉子笑得十分粗犷。
“哈哈哈,定西王府,这就是当年一府镇四州的定西王府,还真是夕阳西下了啊。”有个乡绅打扮的人也是笑了起来。
“大胆,竟然敢非议官家,是想谋反吗?”屋外,不知何时多了五个人,一个是一身锦袍的少年,旁边跟了四个大汉,刚刚那番话,正是来自少年口中。
“哟呵,这是哪家的小屁孩啊,这定西王府都被挤出天京多远了,竟然还有人来捧这个臭脚。”中年人大笑起来。
“好好好,瞧你那低贱的模样,识得这个吗?”少爷笑了笑,拿出了一块牌子,上面正刻着“丹阳王”三个字。
“啥呀?”中年人鄙夷地瞧了一眼,然后缓缓凑了过去,当看到上面的几个字时,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丹……丹阳王?”
“你这低贱的商贾倒还识货,定西王,严格意义上说我得叫他一声伯父,今日你辱我伯父,那就是不给我丹阳王府面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王爷,王爷,小人不敢了啊,不敢了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放了?可以。”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中年人如蒙大赦,说着就要逃走。
“慢着,我说让你走了吗?你非议皇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得给我磕头,磕到我离开了你才能停,明白吗?”
“啊?这…”那吴员外看着地上黑漆漆的青石板,这头要碰上去,哪里顶得住啊,于是内心十分犹豫。
“不磕也行,想进明狱的话,本王可以成全你。”
一听明狱二字,那乡绅哪里还敢犹豫,直接趴**子,开始磕起头来。
“你们,也想碰一碰丹阳王府?”年轻人冷冷地望了一眼。
方才嗓门还很大的几个人,这下再也不敢造次了,一群人顿时做鸟兽散。
“秦兄啊秦兄,你受苦了。”年轻人一把上前,扶住了秦枫的手臂。
“莫挨老子!”
还没离去的人,是怎么也没想到,秦枫竟然直接给了这年轻人一巴掌,还是挺响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