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天京城的皇城之中,隆武皇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陛下,这里凉,咱们还是进去吧。”郑公公忙是说道。
隆武皇帝摇摇头,随便指了一条路,说道:“不妨事,让朕再好好看看这里的一切,郑公公,再推朕去走走。”
“嗻。”
郑公公推着轮椅,走了一会儿,隆武皇帝忽然问道:“郑公公,你觉得朕老糊涂了吗?今天太后问我,为什么要把最疼爱的长平千里迢迢送去凌云和亲。”
“陛下你是天子,你所做的决定都是上天的旨意,凡人怎么猜测圣意。”
“哈哈哈,老滑头,不错你这位置没法往上再升了,拍我的马屁没有。”
隆武皇帝这话倒是没错,郑公公这人,三十几岁才入宫来,不过却是十分精干的人,十几年里,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有时候就是后宫的妃子也得忌惮三分。
“老奴能伺候陛下,是老奴这辈子莫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望求宠。”
隆武皇帝点点头,直接说道:“其实我是故意这么做的,谍网那边传来消息,说塔赞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要面子,有时候为了这个,甚至能豁出性命来。
有一次他驻扎塞外,当时附近有一个部落叫做北狼族的,仗着天险的存在,出言挑衅塔赞。后来他一怒之下,连夜率部下进军,以损失了整个左翼先锋军的代价,灭掉了整个北狼族。
这一次我已经提前让凌云城的谍网散发出消息了,现在全国人都知道他要迎娶长平公主。
而长平这孩子我知道,不会喜欢这么一个兵鲁子的,到时候肯定吵着回来,不肯下嫁,秦枫跟她关系密切,不会放任不管的。而塔赞要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折了这么大的面子,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郑公公听完,甚是疑惑,“那公主跟秦县子不是很危险?”
“没事,秦枫会保护好长平的,至于秦枫他啊,他才不怕危险,你看他至今,斗郑王,斗满大人,连圣子都是他擒获的,这个人啊,似乎总能得到上天的眷顾,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而且,他若这关斗过不了,我可不放心把太子交给他。”隆武皇帝似乎十分有自信。
“哈,陛下果然慧眼识人,相信秦县子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看他造化了。”
郑公公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陛下,在凌云城的那位便是影密卫的张远大人吧?想来老奴与他,得有一二十年没见了。”
他这话说出来,才觉得有些不对,因为此刻的隆武皇帝正冷冷地瞪着他。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老奴不该随意打听谍网的事。”
“罢了,你服侍了朕这么多年,是朕信得过的,张远五年前已经出了意外,被敌国给杀了,现在顶替他的人,姓陆。”
而在此时凌云城的一座客栈之中,方才秦枫见的其中两个人出现在这里。
“大人,我们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啊,秦县子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我知道啊,不过这是陛下的旨意,想必秦枫应该有他自己的办法的,这也是对他的考验,将来他可是要成为太子殿**边最得力的人手的,陛下现在不试试他的能力,以后怎么放心太子殿下跟那头豺狼斗。”
“你是说被下放到江州哪一位?”
张远摇摇头,说道:“那位就是个草包,不足为患,给他皇位,他也是坐不稳的,真正的对手,可没那么好糊弄。”
“你是说在北蛮…”
“嘘,心里知道就好,陛下其实最怕的是他,他如果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他。”张远说完,望着周武的方向,喃喃地说了一句:“煮豆燃豆萁,漉菽以为汁。”
出了那条巷子的秦枫,一路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少爷,你刚刚在说什么坑爹啊?”
“没什么,老丁,我让你去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
“少爷,这塔赞确实不一般,跟我周武边军交手过上百次,几乎没落一点儿下风,难怪会被人称作军神,而且,此人治军严明,手下出来的,都是个顶个的大将,他自己也是十分严于律己。”
老丁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老实说,少爷,你这次的任务我感觉太难了,不过若是你想杀塔赞,老丁可以为你搏杀这一次。”
“你冲进去将军府杀人,还怎么全身而退,而且你一旦被认出,两国必然开战,到时候别说长平公主,就是你我,整个使团都难逃一劫。”秦枫摇头否决了这个计划,这可以说是最蠢的办法。
“是老丁考虑欠妥了。”
“行了,你也别忙活了,我就不信了,世上真有那么完美的人。”
秦枫忍痛,将从长平公主那里搜刮来的宝贝,弄成一个袋子,去主动去拜会塔赞去了。
“哟,是秦使者,这次有劳你不辞劳苦送公主过来了,等日后你回去,我定会派我的亲卫好好护送你。”
“哪里的话,公主对我来说是君,这乃是我作为臣子的本分,不敢奢求什么嘉奖。”
“秦使者果然忠心耿耿,塔赞佩服。”
“其实,塔赞将军才是我最佩服之人啊。”
“诶,本将军只是个莽夫,哪里值得佩服,怎么就不值得佩服了?”
“将军,你要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整个凌云,谁不知道你是个常胜将军,有治下有方,这可都是有口皆碑的,像你这样完美十足的人,我是早就想结交了。”
“哦,原来我在秦使者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啊,好好好,来人啊,把好酒拿上来。”塔赞似乎十分开心。
“所以啊,将军,我这里有一些…”秦枫话还没说完,就见门口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一个人。
“黎将军,我说过什么?什么时候都不能慌,你这些违背我的话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将军饶命,饶命啊。属下是来通报的,城中的马商,就是跟宫里的黄公公交好的那位,说帮将军你寻了个好姑娘来做妾,我拦又不敢拦,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人塞进了大人你的房间。”
“什么?竟然敢送美人到我府上,坏我的名声,秦使者,你稍坐。”
塔赞说完,提着一把剑便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走回来,将那把已经染红的剑塞回剑鞘。
“秦使者,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