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脚步虚晃,一步一晃,头脑发胀,眼看着就要倒下,在她身旁的小家伙连忙搀扶着她。
顾昔年感受到了来自身上的炙热,陌生的感觉让她心口一紧,拉着小家伙凭借着最后的力气,飞快的就要闯出去,后门瞬间关闭,任由她如何拍打,两扇大门仍旧是不开。
身上的力气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似的,有气无力的她挨着大门,两眼模糊,重影乍现,仿佛无数人朝着她走来。
一双双充斥着异样眸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放开我……放开……”
顾昔年收紧双拳,向前挥去,不停的挣扎想要从男子的怀里挣脱。
“哎哟,小娘子可真是个厉害角色,都这样了还能挣扎,本公子喜欢,今天晚上你就负责陪着本公子,伺候本公子高兴了,说不定本公子还要赏你。”一名油光满面的男子将顾昔年抱在怀里,一双眼睛不停的在她的胸前探视。
感受到别的男子气息的顾昔年,拼命控制着自己,不叫自己昏迷不醒。
药效上头,顾昔年迷迷糊糊,身上仿若被一千一万只蚂蚁同时叮咬。
又疼又痒,炙热的身子就像是一团烈火。
外人触碰,心中虽是厌恶,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主动。
“混蛋……放开我,要不然我……我让你们不得好死……”
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她抱到楼梯口,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这娘们儿没想到还这么重,你们两个帮帮忙,把她给本公子弄到房间里去!”
两名龟奴连连应声,三两下将顾昔年接了过来抬着上楼。
顾昔年一闻到大厅里传来的胭脂水粉味道,隐隐约约间看到那些正在寻欢作乐的人们,正在尽情释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两手死死地抓着栏杆,狠狠地朝着抬着自己双腿的男子,就是一脚。
“哎哟……”
男子从楼梯上滚落,摔了个底朝天。
“没用的东西,连个娘们儿都搞不定,都是干什么吃的!”
老妈妈一声怒喝,引起了还在观察着后院小门的程明。
不曾想,这复杂的醉香楼还有好些个小门,四通八达。
他刚才观察的那个小门,不过是其中之一。
程明远远看去,只见顾昔年正在被三名男子连拖带拽上楼,她那张原本有些白白的脸上,现如今浮上了一层红晕,有气无力的叫喊着“救命”二字,在场的人却无人上前搭救,反而有不少人因此取乐,程明见状,脚步生风一般就要冲上去。
早就盯着他的两名打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客官,我们醉香楼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这位姑娘已经卖身给我们醉香楼,就是我们楼里的姑娘,你要敢在此处多管闲事,别怪我们动粗!”
“卖你奶奶个腿,我师傅可是有名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卖身给你们,识趣的立马把我师傅给放了,要不然我……”程明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闷棍从身后偷袭。
“废话真多!”
打手抬起他,从后门丢了出去。
就在这时。
趁机翻墙跑出来的小竹子蹲在墙角,眼巴巴的望着后门方向,见着有人被丢出来,连忙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去,一低头见是陌生男子,小眉头一皱,小心翼翼的趴在河岸上,从河里捧了一些河水,洒在程明的脸上。
不一会儿,程明缓缓醒来。
“放开我师傅,放开……”程明睁开双眸,小家伙歪着脑袋正居高临下的瞧着他,“嘶……小家伙是你把我弄醒的?”
“嗯嗯,大叔您可曾看见了一位身宽体胖的婶婶,就是长的比您矮点,不是本地人,被里头的人给带走了,您看到了吗?”
小竹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顾昔年救了他,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这里蹲守。
看着说话清晰口齿伶俐的小子,程明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那是我师傅,被他们给抓走了,该死的混蛋,他们明明答应了我师傅要将安安放了,没想到他们非但出尔反尔,居然还将我师傅扣留,要让我师傅接……王八蛋,我今天非把这些人杀了不可!”
“这么说大叔是婶婶的徒弟,大叔,我爹爹说过硬碰硬是下策,要想办法智取,婶婶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要救她爆发她,大叔,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我爹爹,让我爹爹去对付他们,”小竹子丢下一番话,撒腿就跑。
半大点的孩子说的话,程明哪里敢相信。
然而小子的话却点醒了程明。
只见程明一路飞奔,前往客栈寻找霍昀。
就在他离开之时,王富贵悠哉悠哉的走进醉香楼,在他身旁还有一名白衣书生。
“马兄,这一次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顾昔年也不会这么快的上勾,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王富贵满脸堆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今天你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买账,马兄尽情享受,不用跟兄弟客气。”
“王兄说这话就见外了,这也是我的活计嘛,咱俩是各取所需,不过王兄,那顾昔年长相平平,你怎么会看上她,还要煞费苦心找我演这么一出戏,据我所知,这姑娘口中的孩子可没有在醉香楼里,”马奇山眉开眼笑,一手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带入怀里,很是熟练的拥着姑娘落座。
王富贵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笑呵呵的说道,“就她这样的长相能入我王富贵的眼?”
“实不相瞒兄弟,这人可是我翻身做我王家主人的筹码,你也知道这些年我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做什么毁什么,年逾三十一事无成,我那兄弟仗着老爹留下来的财产过的那叫一个舒坦,如今我是要什么都要经过他,还要受着他的白眼,我要做了王家主,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一门心思想要与王大贵争夺家产。
这些年来他一直生活在王大贵的阴影之下。
但凡是他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想要银子,王大贵不是恶语相向就是冷嘲热讽,更别说要银子做生意。
王大贵继承了十几万的银子,前前后后给他的不过十几两,给钱就像是在施舍。
这种痛苦,他不想再受。
马奇山摇了摇头,“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真是一点也没有错,王兄今后若是富裕了,可别忘了小弟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