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这么顺利能够在深宅大院之中,找到正房所在,霍昀难不成是脑海里自生地图?
顾昔年眉头紧皱,看着他瞬间的上房顶,陷在黑夜之中,一种奇怪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还有那一张贴在县城里告示处的海捕文书。
他的动作迅速且熟练,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正当这时。
顾昔年看到了一间房间里隐隐约约散发出蓝光,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磷火?
出于好奇,顾昔年悄悄的猫着身子钻进了房间。
刚一进门,顾昔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具立着的白骨,头颅上那一双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是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光,直视着眼前的她,那幽幽的蓝光正是从这一具白骨上散发出来的。
顾昔年捂着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忍着恐惧打量着白骨,无意间看到了架子上一排排金银器皿,顾昔年拿起一摸,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直抵四肢百骸,借着月光和外边的灯光,她看到了架子后的几口棺材。
不多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沉重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
顾昔年下意识的钻进棺材,蹑手蹑脚合上棺椁。
“老大,贼跑了!”
“他娘的,居然还有贼敢来偷老子,叫上兄弟们将家中里里外外给我搜查一遍,若是真有贼,不必禀报,把他的脑袋给老子拎来!”
一声冷喝,吓得顾昔年直拍胸膛安慰受伤的小心脏。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昔年紧张的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瞪着棺材盖子。
王大贵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有人对存在,背着手站在白骨面前,饶有兴味的打量,脸上挂着得意之色,“张元啊张元,你不念情想要助顾昔年对付老子,老子不能拿你出气,难道还不能在你老爹身上做文章?得罪了我王大贵,无论如何老子都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有仇必报。
顾昔年听到了这么一番话,差点没惊讶的叫出声。
这家伙不敢对付师爷张元,居然拿他故去的老爹下手。
突然架子后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谁在那儿,给我滚出来!”
王大贵一声冷喝,一挥手两名下人立即冲到柱子后将一人给揪了出来,王大贵一看到对方嬉皮笑脸,手里还抱着一个炉子,顿时恼怒,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着对方身上打去,“王富贵,你还偷上瘾了!”
“老子可是你亲哥,长兄如父,你亏待老子就算了,我就拿你一样小玩意儿,你就对老子大打出手,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王富贵被打的皮开肉绽,一蹦三尺高。
“不长进的狗东西,把他拉出去再抽二十鞭子,今后他再敢出现在库房,立即将他赶出家门!”
王大贵怒喝一声,拂袖而去。
……
就在脚步远去,顾昔年从棺材里爬了出来,透过窗户看到一人正站在门外,慌忙就要躲起来。
“出来吧,人走了。”
霍昀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顾昔年悬着的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
在霍昀的带领下,顾昔年在避开了几名巡逻的护院后,安然无恙的出了王家。
回到家中。
顾昔年大口大口的连续灌了自己几碗水,瘫坐在椅子上。
“霍大哥,你知不知道房间里有一具白骨是王大贵从地里挖出来的,他咋想的,居然要拿着尸骨做文章,他就不怕张元知道以后,将他大卸八块?”顾昔年惊魂未定,“王大贵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本来还想着用他盗墓将他给除了,现在好了出现了这样子的事儿,让我怎么和县太爷说?”
单纯的想要让王大贵付出代价的顾昔年,并没有想到王大贵会为了报复张元,将他老爹给挖了出来。
至于吗?
霍昀将手中捏着的一本册子交给她,“你看看吧,王大贵你动不得了。”
顾昔年诧异的将册子接了过来,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面色骤变,“王大贵居然给了县太爷、张元他们这么多钱,也就是说,他们真的知道王大贵在盗墓,而且给了他便利?”
“嗯,你动了王大贵就等于动了他们的钱袋子,安全起见,你的想法必须停止,”霍昀面无表情的说着,略略的扫了她一眼紧接着说道,“明天你便让那些伙计早些来应聘,另外放出消息大肆收购香料,让王大贵紧张达到目的立刻,切不可将他往死里整!”
刚才正是他盗取了册子,惊动了王大贵几人,这才让王大贵有了警惕。
为了让顾昔年慎之又慎,霍昀煞费苦心。
“那我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不是白白的准备了?”
顾昔年有些不甘,眸中迸发出一抹精光,“是你说了,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如果我不将他给铲除,将来我做生意他又要出来作妖,与其让他继续祸害我,倒不如我让他永远也站不起来!”
她想要一劳永逸,可眼下的条件不允许她这么做。
王大贵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
更有县太爷等人做王大贵的后盾,而她顾昔年毕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村姑。
哪怕是现在她与县太爷有了交易,但也仅仅是局限于美食大赛。
霍昀冷声道,“在没有能力之前,你只能这么做,做好你现在的事情,筹备好美食大赛应付县太爷。”
“那他再来惹我,咋整?”
顾昔年紧紧掐着桌子,指甲深深地陷入其中,却不觉疼痛。
经商之路危险重重,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赚钱。
并不想惹事,偏偏就有人看她不顺眼。
霍昀剑眉倒竖,声音极具威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要想成就大事急不得。”
这一番话,是她以前说过的。
“好!”
顾昔年听着他毋庸置疑的话,识趣的点头。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将你带坑里?”霍昀沉闷闷的说着。
这些天来,顾昔年对他从警惕到信任,隐隐约约间还透露出对他的依赖,这是霍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原来自己在顾昔年的心中已经是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今夜探王家,顾昔年紧随其后,甚至是被他拽起,顾昔年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紧张和害怕,特别是在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顾昔年紧紧的抱着他,四目相对之时,他明显的看到了顾昔年眼中的含情脉脉。
顾昔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你现在在我家中,又乐意给我儿子当爹,给我娘儿俩保护,你要是想把我带进坑里早就带了,再说了,我不是对你信任……是,是你说得对所以我才听,对,就是这样!”
说罢,顾昔年捂着脸低着头快步的冲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霍昀心口一紧。
今夜的她,不叫他厌恶。
返回房中,顾昔年辗转反侧,一直在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她坐了起来,一咬牙,拿起墙角的绳子,跳起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