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天下之事皆有因有果,贺前公子被人杀害,这皆是因为他前世所种下的因果,老衲还有什么可言,倒是施主本是富贵之人,为何如此装扮,难道不是因为因果?”主持方丈笑意满满,拐着弯将他的小心思说了出来,“恩恩怨怨世人所计件,不该施主管的施主又何必多事,任由他发展就是了。”
“人命关天,大师身为出家人不在乎人命,还出家做甚?”
顾昔年听着他的话很是不满,郑重道,“即便是因果关系,杀人偿命,杀人者必须要为自己做下的恶事负责,种下因,必须有果,大师拐弯抹角,难道是为了给真凶找借口,为真凶遮掩?”
有因必有果,杀人者难道就不需要对所做之事负责?
主持方丈的话,激怒了顾昔年。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主持方丈好奇的打量着顾昔年,又看了看霍昀,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原来施主的因果在这,女施主,你好厉害的一张嘴啊,女施主说对了,杀人者偿命,不过佛家渡有缘人,渡恶人也渡善人,那杀人凶手终究是要浮出水面的,你们既要查,那便查吧。”
“女施主,这件事情对你是血光之灾,老衲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你身边的这位施主,能够为你解决现下问题,他种下的因,你得果。”
对方一张口便是让顾昔年听不懂的禅语。
好不容易上山的顾昔年,早就已经不耐烦,又听到主持方丈卖关子耍嘴皮子,更是心有不爽。
霍昀督了她一眼,给她递了个眼神命令她闭上嘴,紧接着向老方丈说道,“蔡香儿与贺前被害前一日上五峰山,在寺中游玩大师不会不知,如今二人一个被人玷污,一个被人杀害,知府蔡元樟断定杀人者乃是江南富商之子宁远,在下此来调查情况,请大师将当日情况诉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贺公子夫妻是在寺里待了一日,二人还请老衲为他们的亲人祈福,之后便是寺中监寺接待二人,其他的老衲无从知晓,不敢妄言,”老方丈笑了笑,缓缓起身从香案上拿起三支香点燃,朝着佛祖拜了拜,“二位施主不妨去找找监寺了解情况,再去厢房看看,或许有你们想要的。”
看着老方丈这么奇怪,顾昔年云里雾里。
然而霍昀,却是每一句都听懂了。
“多谢方丈大师指点迷津。”
正当霍昀要带着顾昔年离开之时,老方丈再一次开口,“施主命中有劫,还请施主多多保重,这一道符赠送给施主,他日若是有难,这道符还能助施主解难。”说着,从香案上的一口香炉底下拿出一道明黄色的符,双手递给霍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施主切记切记。”
命里无时?
又是什么?
霍昀犹犹豫豫,还是接过了明符。
二人走出禅房,老方丈一直注视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直至二人消失。
顾昔年看着霍昀将符藏进怀里,好奇询问道,“哎,霍大哥,你是不是和老方丈认识,他怎么给你什么你都要,我怎么瞅着那老方丈不像是个正经人,说话颠三倒四的,咱们不就是来向他了解情况的嘛,他张口闭口离不开你我,而且他还把你看成了官身,我看他就是老眼昏花了。”
“庸俗。”
“你说谁庸俗,那是因为我顾昔年不迷信,唯物主义好不!”顾昔年冷嗤,“如果故弄玄虚就是雅,本姑娘无人能敌。”
“还想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霍昀剑眉倒竖,再一次将宁远说成是她的心上人。
自从霍昀从江东回来以后,对顾昔年便是若即若离。
说话饱含深意,让顾昔年越发不解。
顾昔年突然止住脚步,面色阴沉,“今年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咱们没完,宁远是我朋友,我跟他合作那都是为了对付姬家,为了接下来的生意,你老是这样,至于吗?”
霍昀大步流星向前,一声不吭只是冷着脸。
闷葫芦一样。
顾昔年快步追了上来,看着他的冷脸,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盈盈的挑了挑眉头,“哎,我说你是不是在意我?”
“闭上嘴没人把你当成哑巴,”霍昀背着手,冷漠的看着她,“蔡元樟坚定宁远就是杀害贺前的凶手,同时也得到了证物,现如今没有判罪那是因为蔡元樟还有良知,一旦背后的人再做手脚,即便是蔡元樟谨慎,宁远也必死无疑。”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顾昔年轻声咳了咳,恢复了一本正经。
宁远危在旦夕,背后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没有头绪的他们,除了从贺前夫妻在未曾遇害之前的线索找寻真凶以外,他们别无选择。
厢房之内。
霍昀扫了一周干干净净的厢房,又将桌椅板凳、柜子等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无意间看到桌子旁的地上有一滩干燥的鸟屎,下意识的抬头,当他看到头顶上的瓦砾被人为的起开时,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顾昔年也在厢房里查看了一圈,眉头紧锁,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之中,不放过一个可疑之处。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昔年一抬眸,窗户上的一层白色的窗户纸映入眼帘。
只见窗户纸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顾昔年好奇的走了过去,用手指比划一番,那个小洞口正好是一个指头的宽度。
“呵呵,二位施主来到厢房怎么也不提前告知小僧一声,”一位高瘦的和尚朝着二人走来,微微一笑两眼眯起一条缝,笑呵呵的说道,“小僧乃是五峰寺监寺慧持,听闻二位施主前来寻方丈大师做法事,正想着吩咐厨房给二位施主准备斋饭,却听闻二位施主来到这厢房,便特来查看,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二位施主的。”
“你就是五峰寺监寺?”
顾昔年好奇的询问,有意无意的看向霍昀,给他打眼色。
正要找他,没想到他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慧持微微点头,视线落在了霍昀脚边的一坨鸟屎上,突然猛地一怔,瞬间恢复了正常,不紧不慢的说道,“正是,二位施主为何至此,法事这么快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