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就是吃了不想认帐!还好我现在变漂亮了,是不是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肥婆,满肚子肥肉,长相黝黑油腻,你就不喜欢我了?好啊,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早知道我就不减肥了,天天缠着你,恶心死你!”顾昔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似在生气,实则是在调侃着当初的自己,和霍昀在顾家村生活的那一段时光。
那时候的霍昀,对她还是十分的厌恶,不想一步步的看着她成长,完成了蜕变,这颗心便跟着她一路,不愿意分开。
霍昀点了点她的脑门,笑道,“你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可能,即便你没有变了模样,我对你的心仍旧是一样的,咱们这是日久生情,就是刀割也割不开的情缘。”
老天爷将他们关联在一块,又怎能是因为她的相貌影响得了的。
当初顾昔年肥头大耳,满身肥肉,人见人嫌,黝黑的脸上就像是被人涂上了一层黑炭,人们见着她都要躲着跑,更何况是她还带着一个不知道亲爹是谁的孩子,成了村子里人人可欺的对象。
五年的苦难原主受了,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不枉此生。
顾昔年撇着嘴,故作愠怒,“今天你这张嘴就像是涂了蜂蜜似的,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顾家村的时候,就看上了你,你与常人不同,不论是思维还是人品行为,都让我眼前一亮,耳目一新,你让我知道了人活着不能仅仅为了仇恨而活,这世上的美好只要认真的去感受,就能感受得到,”霍昀将她的身体掰了过来,满眼都是遮不住的宠溺。
情意绵绵,割舍不断。
顾昔年自然而然的投进他的怀抱,“那咱们可要说好了,不论何时何地,咱们夫妻都要并肩作战,哪怕是要死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你也不能再像当初那样抛弃我,要不然我就带着儿子……”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霍昀抢过她的话,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些日子有她在身边,霍昀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妻儿在身旁,让他多了牵挂,也学会了如何为人父,为人夫应当尽的责任。
霍昀抬头看着天上那一颗明亮的星星闪烁,心情依旧是沉重。
翌日清晨。
刑部衙门开审吴七山害民乱民一案,公堂之上一阵威武声过后,吴七山被人押着送上公堂,门外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们。
只见吴七山目光如炬,一双如同牛眼一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堂上的周庭逸,面上带着清晰可见的怒色,咬着腮帮子,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身材高大,威武雄壮的他,任由两名衙役押着,愣是不愿意下跪。
周庭逸重重的一拍惊堂木,怒不可遏,“吴七山,上了公堂见到本世子你为何不跪,身为犯官,你竟敢藐视本世子,藐视朝廷律法不成!”
“我说世子爷您可别在我吴七山的面前甩威风,我可告诉你,在这京都城之内,我只跪雍王千岁,你还不够格让我给你跪下!”吴七山眼高于顶,嚣张气焰都快腾升到了房顶,嗤之以鼻的瞪着周庭逸,“雍王千岁是我父亲卖了命才从危难之中救回来的,雍王千岁视我如己出,即便是我杀了人放了火,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要得了我的命!”
“大胆!事到如今你还敢将雍亲王拉下水,你这混账东西简直不可理喻,胆大妄为,来人,先将他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给我狠狠地打,谁也不能放水!胆敢拉扯攀咬雍亲王,你算哪根葱,赖皮的狗,在本世子面前抖什么威风!”
周庭逸丢下令箭,命令两名身强力壮的衙役立即行刑。
吴七山放着狠话,叫嚣着让周庭逸不得好死,周庭逸一怒之下又丢下一支令箭,再赏他二十大板。
片刻,衙役押着张元上堂。
经过十几天的调养,张元的身体已经得到了恢复,手上带着镣铐跪在堂下。
周庭逸沉声道,“堂下跪的可是人犯张元?你儿子张嘉控告广杨府巡抚吴七山,将原本无罪的你定为了死罪,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你在堂上给本世子一五一十的说来,不得有一句隐瞒,胆敢有一句不实,那断头台上,至今还留有你的位置,你可听清楚了?”
“草民明白,草民不敢有一句假话,上月初五,草民正在家中静养,一群官兵突然冲了进来草民家中,称草民勾结匪徒抢劫了衙门府库,又将姬氏夫人及姬家公子杀害,这件事情本就没有的,吴大人应是说是草民所为,大刑伺候,严刑拷打,草民年老体迈实在是承受不住,”张元连连叹息了几声,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见他缓了口气,紧接着道,“两天两夜的折磨,衙役、狱卒轮番上阵,不叫草民歇息,更不给草民吃饭,饿得草民两眼昏花,身心俱疲。初七的晚上,吴大人主动来到了大牢之中,跟草民是称兄道弟,说尽了好话,还说体恤草民年老,只要草民认了罪,认罚一些银子,就将草民给放出来,草民不疑有他相信了,签字画押……”
一说到这个,张元老泪纵横。
想他在衙门里混了大半辈子,陷害人的事情他也没少干,可没想到到头来这样的事情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在外头的那些百姓们听到他的控告,议论纷纷。
身为朝廷大臣却不将百姓当作是人,随意的陷害诬陷,还要将百姓推上断头台,这样的荒唐事让人唏嘘。
“行了,先把吴七山带上堂来对质,”周庭逸一摆手,示意衙役将被打的死去活来的吴七山给拉上来。
吴七山叫苦连天,指着周庭逸放狠话,要让他偿命。
周庭逸刚要拍下惊堂木,丢下令箭,他立马就怂了,“我说世子啊,这刁民的话你怎么能相信,我吴七山做人做事存天理,怎么可能会诬陷他一个刁民。再说了这样做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我干嘛要搞出这样的事!”
“你还不招供?”周庭逸有些不耐烦,恶狠狠的刮了一眼他。
还真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主儿。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想狡辩,他怕是还想着等待雍亲王来救他,殊不知雍亲王早就已经将他给舍弃。
吴七山一边叫嚷着疼,一边恬不知耻的叫嚣,“我招供什么,我又没犯事儿,世子啊,我跟你那可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可不能诬陷好人啊!张元,你别给本官耍心眼,我警告你……”
啪!
一声巨响,中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