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朝好做事。
李彭何尝不是看到了何名胜晋升,特地来分一杯羹。
只见李彭冲着外头喊了一声,便有下人捧着一个小笼子走了进来,“锦儿小姐,这是叔叔在外头给你特地买回来的,一只小兔子,你看这只兔子那是出奇的惹人怜爱,浑身粉红色,十分难得。”
一上来不是送礼,就是讨好。
刘锦秀一瞧见粉色的兔子,十分好奇上前查看,“还真是粉色的,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此兔来自西域,据说一百年才出一只,能够得到这种粉色兔子的人,必将好运连连心想事成,”李彭不断恭维讨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何名胜见着自家女儿喜欢,便收了下来,找了个借口支走了李彭。
待刘锦秀离开了以后。
何名胜又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张元,你说主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昨日那神秘人突然的到来,何名胜一直耿耿于怀。
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此次就任广杨府巡抚,皆是上边的人从中斡旋,可他这刚一到广杨府,就闻到了异样的气息,他的主子爷想要将广杨王给除了,先发制人,彻底将二十多年前义王的事情归罪于广杨王的身上。
可现如今他再三再四派人出去巡查,寻找线索,可收效甚微。
要想将广杨王打倒,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张元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主子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您务必要在三日之内,将广杨王陷害义王的证据找到,可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日,要想将时隔多年的事情翻出,谈何容易。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制造恐慌,或许能够让广杨王心生恐惧!”
制造恐慌?
何名胜一怔,连忙朝着他探了探身子,虚心请教。
“大人只需要这样,这样……”
张元压低着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话音刚落,何名胜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妙,妙啊,李彭来的正是时候,这人最适合做这种事情,好,张师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置。只要这一次你能为本官立下奇功,本官一定会在主子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他日荣华富贵,你我二人共享!”
“多谢大人!”
二人相视一笑。
当天广杨府内出现了一种怪异现象,酒肆、茶坊之内,流言纷纷,引起百姓们猜测,整个广杨府内,遍布谣言。
顾昔年回到火锅店帮忙,听到了食客们的议论,不由得心生惊恐。
“我跟你们说,那可是我亲眼所见,就在乱葬岗上,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义王突然率领一支阴兵徘徊,昨天夜里更甚,阴风齐起,哀嚎遍野,许许多多无头鬼哭嚎冤枉,还有的跑到了村民家里头,抹血手印,写血书,控告广杨王使用奸计杀害了广杨王及三千多名无辜将士!”
“鬼魂喊冤,这可是不祥之兆!”
“前段时间就已经有了谣言,说是义王的死,都是广杨王一手造成的,现如今鬼魂出现,只怕是要来向广杨王索命。”
“会不会是因为新任巡抚的到来,激起了三千鬼魂集体喊冤?我的天啊,你是不知道,今个儿早上,我在出门的时候,就瞧见了家门口有一行字,血淋淋的,上边写的就是广杨王为了一己之私,残忍杀害义王,将义王千刀万剐又剁成肉泥,致使义王不得转世轮回。”
正当人们议论之际,大街上突然多了一些道士、游方术士。
这些人在大街上散布谣言,将义王之死原委编成歌谣,教授孩童传唱。
一时间,广杨府内传遍了义王之死。
霍昀站在酒楼走廊之上,居高临下望着那些又唱又跳的孩童们,面无表情。
突然身后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周庭逸似鬼如魅,眸中迸发着一抹阴险毒辣。
昨日二人刚刚决意合作,一内一外,引出罪魁祸首,可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危险再次袭来,让他们所料不及。
霍昀缓缓转身,督见他面上的阴狠之色,沉声道,“发生这样的意外,是我所料不及,但这件事情并非在我计划之内,具体是谁做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们已经出手,明晃晃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你父王的脖子上,现在,他应该反应过来了。”
想要他命的人,并非是义王旧人
而是他的同伙。
“你让本世子如何相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周庭逸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仿佛蕴藏着疾风骤雨,转瞬之间就要暴怒,“义王之死,我不否认与我父王有关,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并非是我父王,凭什么让我父王承受所有!”
“世子这是在向在下讨要公平?”
霍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这话不应该是由他来说?
二十多年的忍辱负重,隐姓埋名,何人知道他心中之苦,又有谁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要说讨要公平,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大放阙词。
他们不配!
周庭逸无意间对上他冰冷的眸子,猛地一怔。
在他身上,似乎正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散发而出,将周庭逸整个人包裹起来,肆意“虐杀”。
周庭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世子只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既然要合作,那就请霍大人坦言告知,如此遮遮掩掩,并非君子所为!”
王府灾难就在眼前,容不得他有一丝丝的退却。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与霍昀勾心斗角,相互猜忌。
直截了当,称呼他为“霍大人”。
“恰好,在下并非君子。”
霍昀缓缓坐在靠窗位置的软榻之上,面无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世子在我心中,也并非是君子,为达目的世子一样可以不择手段。本次流言四起,乃是何名胜所为,世子要想知道答案,何不直接前往衙门质问何名胜,岂不来的更快一些?”
身为王府世子,周庭逸却表现出妇人之状。
这与以前的他,大相径庭。
周庭逸听这话的话,心中的愤恨渐渐消失,拱手作揖,耐着性子客客气气的说道,“庭逸鲁莽,还请霍大人不要见怪。”
此言一出,霍昀显然表情温和了许多。
“世子不是鲁莽,是想让加速广杨王府的灭亡,”霍昀白了他一眼,紧接着说道,“何名胜此举就是想让广杨王府成为天下罪人,如此一来,不用他自己动手挖掘证据,就有人主动的给他送来证据,或者,他可以伪造证据,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垮广杨王府,让你的父王还有你,成为替罪羊!”
“难道本世子就应该坐以待毙?”周庭逸颇为不满,一掌拍在桌面上,宣泄着内心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