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上任
衍曦2024-08-08 09:553,496

那小姑娘带着霍芸书与阿婉,喊了五六条街。

霍芸书和阿婉虽不愿喊,但怕小姑娘觉得不高兴,便也佯装羞怯地轻声喊了几句。

傍晚时分,小姑娘带着她往领钱的地方去。

“就在这小巷里。”小姑娘停在茶楼边上,往后面的巷口一指。

霍芸书让小姑娘自己去领钱,还交代了几句话。她和阿婉则在巷口等。

小女孩点点头,还说,“那你等着我哦,领完了我就来找你哦。”

“好。”

小女孩走进了小巷。

霍芸书和阿婉则侧身立在茶楼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巷子里的动静。

她望见,巷子里站着一个小伙计,穿着朴素,看不出异常。

他低头给了小女孩什么东西,随即摸了摸她的头。

小女孩仰脸说了些什么,那小伙计应付了几句,便挥手让她走了。

很快,那小女孩便回到了霍芸书身边。

霍芸书马上牵起她往街上走去。

“姐姐,你要我问的问题,我都问啦!那个人不肯告诉我他是谁,只说,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么多,说出来要吓死我呢!”

霍芸书思量了下。

“好啦,我今天拿了不少钱呢!”小女孩兴奋地向她摊开手,手心里是十几个铜板,“姐姐,我们去买好吃的!”

“算啦,这些铜板啊,你先收着。你想吃什么,姐姐请你。”

小女孩有些受宠若惊。茫茫然地眨了两下眼,她终于欢喜地道,“谢谢姐姐!”

陪着小姑娘逛过了小吃摊,她们便分了别。

霍芸书和阿婉一同往宋府去。

阿婉问她,“为何不直接去问那小伙计呢。”

“如今你我二人的婚事,令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个人能奉命教孩子喊这样的顺口溜,不是跟你的未婚夫有仇,就是跟我的未婚夫有仇。我们俩现在去问,只怕惹人注意。明日,我乔装再去。”

阿婉点头。

第二日傍晚,霍芸书化上了老妇装扮,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包着个花头巾,往那小巷去。

那小伙计果然还在。

霍芸书走去,忙不迭地道,“哎哎哎!听说你这有能赚钱的活?能不能让我也赚一点儿?”

小伙计揣着袖子,坐在小巷边的一块青石砖上,一边抖着脚,一边百无聊赖地望着巷子另一头的人来人往。

听见声音,他回过头,见是一个老太太,有些不耐烦,“老太太,我这钱啊,只给小孩子赚。您这年纪,还是干点别的吧!”

“别别别。”霍芸书抓过他的袖子,哑着嗓子缓缓地道,“我家穷,有赚钱的路子,我也想试试。还有没有别的活,您看看我能做的?我在这儿先谢谢您了。”

说着,她就扶着小伙计的胳膊,佯装颤巍巍的模样往下跪。

小伙计赶紧扶住她。

这把老身子骨,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还承担不起!他暗想。

“老婆婆,这样,我给您一些铜板,你去那集市里坐着,逢人就聊,说那周海攀上了王爷,才做了县令,两人狼狈为奸呢。”

“为啥呀?你为啥要传这个话呀?”霍芸书晃晃悠悠地起了身,茫然地问。

“你就说这钱你赚不赚吧,话这样多!”

“赚赚赚!小伙子,你别生气。我一个老太婆而已,没什么坏心眼。我那周围住的,一群老头老太太,平日就爱往闹市里挤。你要愿意,我让他们都上街来。保证给你传到位了。”

“你有多少人?”

“要多少有多少!传几句话的事,我们乐意。不过,这话,到底是真的假的?你是听谁说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肯定是真的呀!假话我让你传什么!”

“嚯哟,假话才有传话的必要。真话都能自证的呢。”

“你这老太太,歪理还很多。”小伙计瞥她一眼。

“不是歪理多。我就怕,到时候传着传着,惊动官府,把我这老骨头抓起来了。我可经不住板子呀!小伙计,你就不怕官府抓你?”

“我怕什么?我是奉我家老爷的命令!”

“你家老爷?你家老爷算什么?那还不是官府说抓便抓!到时候连你都一起关进去了。”霍芸书故意激他。

小伙计冷笑一声,嗤之以鼻,“你这老太太口气很大。我家老爷你知道是谁吗?”

“谁呀?还能比县令有本事不成?”

“听好了您,我家老爷,姓齐。之前那县令,见了就点头哈腰。你说,官府有没有本事关他?”

果真如此。霍芸书暗想。

她连忙赔笑道,“那……那齐老爷,那是不敢得罪的。我粗浅愚笨,不知您是齐家的人……您见谅。”

小伙计撇了下嘴,不屑地嘁了一声,“你不赚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事!”

霍芸书咧嘴笑了笑,插着衣兜,缩着身子,蹒跚着走了。

“这老太婆!”

那小伙计忍不住在她身后碎碎念道。

隔日,霍芸书便去了王府。

她要把这件事告诉了陆延均。

刚刚迈进门,路过的小丫鬟看见她,立刻福身行礼,含笑道,“王妃娘娘。”

霍芸书原本正心急着,听见这一称呼,顿时忍俊不禁。

“还没过门呢。”她笑了笑,问道,“王爷在何处?”

“在书房呢。”

霍芸书道了谢,快步往书房赶。

陆延均正在屋里。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因为粮食被扣,陆延均不得不向周边城镇借粮赈灾。

可如今,令溪的田地刚刚退水,早春种下的庄稼,在洪灾后也鲜有存活下来的。

陆延均正在琢磨,令溪周围的山湖,是否有种植的余地。

霍芸书就在这时出现在了门口,含笑道,“延均。”

愁眉不展的陆延均,一听她的声音,忙抬头笑,“芸书,你来了。”

见他仿佛有些愁绪,霍芸书没有马上说出此行的目的,只是问他在看什么。

陆延均便把地图摊给她看。

“那不知何人签署的密令,可把令溪害苦了。我只怕等秋天的时候,令溪还不起欠下的粮。”

“这密令究竟是谁来的?可查清楚了?”

“我写信给云征了,托他帮忙。可还未得到回复。”

霍芸书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给我看看那些契约。”

陆延均应了声,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纸给她。

他就像是一个等着长辈说话的孩子,望着她,眼里暗含的期待,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在他潜意识里,不管他想得如何悲观,只要她在,就还有希望。

仿佛只有她的答案,才是最终的结果。

霍芸书在手上不紧不慢地翻着。

“这农田,经这么一淹,湿度大,肥力低。要恢复,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现在能产的粮食,自己吃都不够,哪里谈得上还呢。”

陆延均听完,叹了声气。

她都如此说了,那或许是真的没戏了。

他这个刚刚就藩不久的王爷,就要失信于人了。

“但是,我们可以种一点生育期短的作物。萝卜,白菜,油麦菜之类的。这契约上,也并未写明有何方式偿还粮食。他们或许,可以接受用别的作物偿还。你看这个县,一直以来,就很喜欢从令溪进萝卜。我们只要保证,不让人家亏了。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陆延均笑了。

他和她的思维,倒真是不一样。

“过些日子,我便派人去问问。”

“嗯。”霍芸书应着,将那些纸还给了陆延均,“延均,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说。”

“你说。”

“这次谣言传得这样急,很可能,是齐家在搞鬼。”

霍芸书把打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延均,这样躲着,不是办法。旁人反倒觉得我们理亏。既然你与周海,什么也没有做错,不如就直接站出来,跟他们硬碰硬。周海做县令,那是皇帝下的诏书。齐老爷那脾气再大,还能跟皇上作对不成?”

“我倒是不怕他。只怕百姓有微词。”

“百姓,那是看实事的。纵使平日里人云亦云地议论两句,可令溪的生活怎么样,当官的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是能看在眼里的。依芸书之见,那周海,应当尽快上任。如今,再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早日坐上这个位置,用政绩粉碎这些流言蜚语。”

于是,二人叫来周海,商议着,择日便举行上任仪式。

这场仪式,一切从简。

敬神拜天,敲梆击鼓,接印巡衙。

做完这一切,周海本应回到县衙,向南而坐,正式开始他的工作。

但他没有。

他穿着一身鹭鸶纹样的青衣,头戴乌纱帽,立在县衙门前,望着阶下还未散去的人群,静静地开了口。

“令溪的父老乡亲们,我周家世世代代住在令溪。家中什么境况,各位一清二楚。我周海就是一介穷书生,没有攀龙附凤的本事。如何待人,如何做事,认识我的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此前,我只是令溪的一个小主簿。人微言轻。但纵使在这个位置,我也勤勤恳恳,没有给人落下一句口实。如今,令溪有了如此惜才爱才的成安王。王爷见我有志科考,又见我家境清贫,便出资助我赴京。没想到,这般善举,竟被人恶意曲解成结党营私。试问,自从成安王来到令溪,谋了什么私?自从我周海走上仕途,我何曾妨害过旁人一分一毫?”

台阶下的人,原本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什么。

一段话掷下,大家都不由得住了嘴。

“不管那些暗藏私心的人,散播了什么样的谣言,我担任令溪的县令,奉的是皇帝的旨意,堂堂正正。从今日起,本官正式上任。本官接受令溪百姓的任何批评与指点,做一个正直清廉、爱民如子的好官,绝不会辜负头上这顶乌纱帽。但若有人,恶意散播谣言,破坏民间秩序,本官绝不手软!”

说完,他拂袖回身。

路过县衙门口的登闻鼓,他抬手狠敲三下。

鼓声震荡,如天掷惊雷。

周海走进了县衙,众人也在衙门主事人员的打发下一个个离开了。

陆延均也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神色冷峻。

而后,他掉头离去,回了王府。

刚刚到王府,阿和便送来了一个令他惊诧不已的消息。

皇后娘娘要来令溪了。

同行的人,还有陆毓时。

“什么时候来?”

“刚收到的信。估计明后两天就要到了!”

陆延均愣了一愣,马上道,“此次前来,是明访还是私访?”

“应当是私访。”

“你赶快差人去准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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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渣男世子跪下喊我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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