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清远这句话,其他几人都是脸色一变,其中那一位稍微年长一些的中年道士连忙劝说道:“师叔,您都一把年纪了,您留下来怎么成?还是换我盯梢吧。”
清远玩味的笑了笑:“老道的本事,你还信不过?真要有什么事情,老道也是第一个逃出来的。要是留你在这,说不定给敌人当场生擒了,抓回去当炉鼎都有可能。”
听着这话,中年道士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向周围的官兵借了一把枪,递给清远,认真的嘱托道:“如果你遇上什么危险,也可以试试这些现代枪械。还有之前给您的信号枪,但也不能忘了发,红色是求救。”
中年道士清楚知道清远的倔脾气,强行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走,他肯定是不同意的,还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早点带人回来支援。
清远道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把接过步枪,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出发吧,多带一点人过来,老道我觉得这里问题不小。”
其他几人也不耽搁,立马原路返回,迅速的离开了清远的视野。
目送众人离开后,清远敏捷地爬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树,他尽可能的屏气凝神,将自身的气息降到了最低。
他估摸着从这里到大本营,还有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一来一回就是三四个时辰了。如果是年轻时候还好,现在上了年纪,他还真的有些吃不消,还是在树上坐着好些。
这不是清远第一次和黑莲教邪徒对阵了,二十年前与二叔一起上山剿匪的就是这位老人家,这位就是赵烺梦中有见过的清远老道长。
在那场大战中,他深知黑莲教的可怕,所以在这次围剿黑莲教的行动中,他主动请缨,老将挂帅带着道家高手前来支援。
这机缘巧合下竟然发现了疑似黑莲教大本营的地头,清远自然不能放过这个线索,给黑莲教逃跑的机会。
然而没等清远在这边盯梢多久,在他身后约莫几里地远的空中,突然腾起了数颗烟雾弹。
这是……请求支援的红色烟雾弹?!
清远脸色一变,这附近难道还有别的队伍?不对!这个大方向,应该只有他们一支队伍才是!
这下清远才反应过来,既然是黑莲教的大本营,那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就算不是大本营,只是一处掩人耳目的陷阱,也必然准备了埋伏。想不到自己让他们回去请人马支援,反而是害了他们。
清远在树上犹豫着,到底是过去支援还是在这里蛰伏。
在短暂的思考的之后,这位已然年逾耄耋的老道士是跳下了树,向着自己几位师侄和官兵们的方向跑去。
或许待在树上更是安全,但是自己都这把老骨头了,担心这些做什么?
“清远道长,您慢些走。你可是我们奇门的老前辈,如果您这在这里,那些讨伐我圣教的正道人士可非的着急跳脚不成。”
一个温和青年的声音在清远背后响起,而这也是他在失去意识前听到最后的声音。
待到恢复意识之时,清远在一片树林中恍恍惚惚的醒来,此时他的后颈处还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自己刚才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打晕了?就算自己现在年老道行衰落,又是何等高手才能做到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
而且既然已经把自己抓住了,怎么把自己放到这荒山野岭之中?
清远道长正在惊疑不定之间,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湿润,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他的脸色,这让他不由得下意识抬头看去。
下一秒,清远瞧见了一具被倒吊着的尸体,自己脸上的湿润液体正是来自这具尸体上的鲜血。
清远悚然一惊,他连忙朝着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尸体并不只有这一具,周围林林总总的一大片,都是被倒吊起来的尸体!
这些被吊起来的人,有部分他并不陌生,是前些时候随他一起进山搜索的同门道士和那些军阀手下的士兵!
……
五日后,清晨。
赵烺跳下了汽车,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数十里的山路,即使是体质强悍的他都有些不适应。
至于一向晕车的李广?他一上车就要求着秀秀把自己迷晕,这样就不用受晕车之苦了。
没办法,即使是在有秀秀药物的帮助下,在如此见鬼的弯曲盘旋山路之中,李广也没有办法保持自己的正常状态。
一行三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跋涉,已经来到围剿黑莲教的正道人士大本营附近,从他们下车的地方向上看去,就能看到一大片帐篷,正扎在旁边的山坡之下。
山坡里有穿着道袍的道家道士,有也有许多穿着佛衣的僧侣,甚至还有一些穿着阴阳师袍,乃至外国牧师袍的人士。
无论是要维护本国地位的奇门高手,还是想在中国打开市场的外国传教士,亦或者是一些本来试道的武林中人,现在都聚集在这里。
或是为了名,或是为了利,一起参与这场正声势浩大的正道联盟。
当然,现场最多的并不是这些高手,而是许许多多穿着军服的士兵。
身为明面上的正道人士,他们或多或少都和军阀有一些联系,而在面对黑莲教的邪徒时,这些军阀的枪械无疑是最好的“交涉”工具。
哪怕是再怎么厉害的大宗师,奇门高手,甚至是传说中的妖物,也无法面对现代步枪的齐射。
前些日子,正是在这些士兵的帮助之下,一众正道人士才能将黑莲教迅速剿灭。
现在赵烺技能干了这么多天路,也不知道现在有什么新的进展没有。
“秀秀,就麻烦你叫醒一下李广那小子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上山了。”
在山脚下缓了一会儿之后,赵烺和司机一起把李广扶到了一旁的树桩上趴着,这个过程中,李广竟然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这秀秀的昏睡蛊还真是非同一般。
“好的,赵大哥。”秀秀一边应着,一边拿出了一个印着薄荷与虫子的小瓶子,拿到李广面前晃了晃。
小瓶子晃动几下之后,李广打了一个喷嚏,瞬间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哎呦,终于到了吗?我的天呐,小爷,我真是要给那山路整死了。”
赵烺笑了笑正要开口,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