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怪笑声中齐刷刷的摆开架势向赵烺攻来。
玄悲与何叹一人手做拈花掌,一人手持尖刀,一左一右发起围攻。
墨叔更是飞速拔枪,瞄准赵烺的要害连续射击,每一枪都经过了预判,堵死了赵烺所有可能的生路。
面对这样的危局,赵烺并没有惊慌,他只是使出从墨叔那边学来的步法迅速向后退去与众人拉开了距离。
“果真呢,要在认识方面进行混淆你还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但是制造干扰五感的幻境,你可就破绽频出了。”
赵烺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笑意,此刻他眼右眼中的幽光渐渐浓郁,眼前的一切也越发清晰。
“如心通明,万物澄澈,浮影幻灭。”
刚刚那四人相继被控制的一幕不过是幻象,虽然在常人的视觉中无比真实,但是在赵烺进入深层次的澄澈通明状态之后,一切就都明了了起来。
其余几人并没有如赵烺刚刚所“看”到的一样发狂进攻赵烺,墨叔与何叹也发现了不对,迅速与众人拉开了距离。
玄悲更是意志坚定,竟然直接在原地盘膝打坐开始念经,周围隐隐有佛光若隐若现。
可能唯一中招的就是吴圆了,奇门之术相对较差的他吓的脸色发白,在那边左躲右闪起来,不过动作倒是无比敏捷。
周围依旧是处于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虽然你不存在实体,但是必然有凭依存在…”
忽明忽灭的灯光之下,赵烺喃喃自语着。
他一遍一遍的扫视着周围一切可能的东西,但是始终没有发现【罗盘】的藏身之地。
难道它真的只存在与虚无飘渺的意识之中,那岂不是无法杀死?
难道要和对付镜虫一样,进入梦境深层?不对,这应该是不一样的东西。
“想想它攻击的方式,是直接扭曲我们的记忆与感知…要达成这样的攻击的话,最合适的藏身之处…呵!”
说道这里,赵烺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髓向上窜,眼前几人容貌依旧熟悉,但…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几个人了吧?
赵烺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东西会不会是藏在了某个人的意识之中了!
那要怎么把它逼出来,总不能把自己一行人全都打到失去意识吧?
“心若有佛,眼皆是佛;心中是魔,眼里皆是魔。赵烺施主,魔就在你我心中!”
恰在此时,在原地盘膝而坐的玄悲忽然开口道。
虽然玄悲双目紧闭,但是仿佛察觉到了赵烺的处境,竟能隔空提醒。
“我心中…对了,它同时处在我们所有人的心中,这次才能对所有人进行攻击!”
赵烺恍然大悟,他将手伸入背囊之中,摸出了自己的水壶。
赵烺自然不是解渴。
水壶通体不平滑锈钢打造,正好可以拿来作为镜子。
镜面中的赵烺容貌依旧,文质彬彬,青年风采,但是嘴上却带着滑稽的笑容,笑到露出十八颗白牙,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赵烺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轻蔑的一笑,看着镜面中自己的眼睛发动了他的绝招之一。
森罗鬼眼。
“嗡!”这是赵烺第一次对着自己进行攻击,他的大脑中猛地回荡起一声巨响,无数恐怖的幻象占据了他到视野。
一时间赵烺感觉自己身处炼狱最深层的无间狱,那些恐怖的幻象在瞬息之间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靠近赵烺。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虚假的,但是在靠近赵烺之后,它们造成的伤害却仿佛实质一般。
短短几秒之内,赵烺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厉鬼斩下头颅,被乌鸦啄去双眼,被荒原的野狗啃去血肉…
“呵呵,哪有人会被自己的幻象吓到…”
赵烺牙关紧咬,虽然心知所有种种都是虚妄,但是这实打实的的痛楚却让他倍感煎熬。
万幸的是,比起赵烺,此术的真正受术对象可伤的重多了。
“啊啊啊啊!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啊!”
缥缈的声音在赵烺耳畔响起,作为森罗鬼眼的主要目标,【罗盘】要直接承受“痛觉放大”,“悲剧重现”,“心中最不期望发生之事”此类多重幻觉,受创程度远远高于赵烺。
说来可能是因为罗盘没有实体的关系,中了森罗鬼眼之后没有死去,反而还能滔滔不绝的惨叫。
赵烺并没有马上解除森罗鬼眼,撑了一会,待到罗盘的惨叫越发虚弱之后,赵烺解除了此术。
睁开眼重返现实后,赵烺才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看来这森罗鬼眼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
“呼呼呼!刚刚那是怎么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怼着我不放!”
吴圆也从罗盘的幻境中挣脱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过吴圆倒也不傻,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不过只是幻觉。
此时此刻,一团黄色荧光正翻飞在众人都面前,在这荧光的中央,正有一个缩小版的虚幻罗盘。
“你还真是一个罗盘啊。”赵烺不留痕迹的抹了抹额角的汗道。
罗盘身上的光芒微微闪烁,发出了有些含糊的童音:“的确,我当年本是一个罗盘的器灵,之后……”
“停停停,我们对你说什么毫无兴趣,我只问你两件事,这层的出口在哪里?你口中那个伟大的主人又是什么?”
身心俱疲的赵烺没有听它废话的意思,直接打断嘛。
在听闻赵烺提及“伟大主人”后,罗盘的光芒猛的一黯,甚至还在空中微微发颤起来。
仿佛在稳定了一阵情绪之后,罗盘才‘开口’道:“这层的出口我可以带您和您的朋友前往,但是…如果要问伟大主人的情况,还抱歉恕难从命。”
“你不怕我森罗鬼眼了?”赵烺愣了一下,冷笑的威胁道。
罗盘没有丝毫犹豫:“那你杀了我吧,就算是死,我都不会透露伟大主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