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陈暖素眼睛的瞳孔放大。
她不可思议看着林岳。
他居然,要她跟陈平安作伴?
言下之意,是让她也在这里守墓?
守一个她根本不认识,不熟悉的人,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的墓?
这太荒缪!
“林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凭什么要留在这里守墓,你想都不要想,我是陈暖素!”
“曹家的人马上就会过来了,你以为你抓了我,你就能以此为要挟吗,你错了!一旦曹家介入,你所有拥有的一切就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赶紧放了我和我弟弟,否则,你必死无疑!”
陈暖素到这一刻,她还是自信的。
直到。
林岳拿起铁链。
陈暖素真的慌了。
有句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知道曹家一定能把她救出去,绝对的。
以曹家的能量,不可能会让她像陈平安一样被锁在这里几个月。
但是!
哪怕是锁在这里一天,都是对她巨大的侮辱。
这种侮辱不单单是人格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这种鬼地方,她一天都吃不消。
只需要一个晚上,她就会受不了。
陈暖素对自己很了解,很清楚,所以她感到恐惧!
林岳走向陈暖素面前,看着她的手腕。
陈暖素退后,她甚至想过逃
然而,四周有人,并且有人已经掏出了枪!
如果她想逃跑的话,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她会被当场击毙!
“林岳,你不必做到这个份上,你饶了我吧。我是无辜的,我根本就不认识铁严,你没有理由让我为他守墓,这不合理!”
陈暖素害怕了,她真的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现在别说让她救出陈平安了,她连自身都难保。
“你确实不认识铁严,但是你毁约了。”
林岳微笑着,继续往前,一步一步,走向陈暖素。
“毁约的人,必须接受惩罚。”
“要不然,你就会一直鼻孔朝天地认为,你是金陵陈家人,你是秦都曹家人,我怕你,我不敢动你。现在,我证明给你看,我不但不敢动你。我还能让你当一条狗,养在这里!”
林岳的眼神,蓦地变得极为森然。
这一刻陈暖素心惊胆颤,她眼泪出来了。
“不,不要,林岳,你放过我,我愿意履行诺言,陈家的遗产我可以交给你……”
“那些遗产我早就拿到了。”林岳说。
“怎么可能!”陈暖素不信,林岳什么时候把陈家的遗产拿到手了?
“你大概不知道吧,江南大会,第一项拍卖的商方,是我的人……”
川建国不是林岳的人,但是柳白四海商会的人,换而言之,是林岳的人。
那场拍卖会,几百亿的收入,通通进了镇北殿的账户。
这笔钱,林岳早就收到了。
那就是陈家一半的遗产!
至于另一半,就更搞笑了。
江山台是修给镇北王的,耗资千亿。
陈暖苏和同伴拿另一半的财产投入其中,殊不知,林岳就是镇北王本尊。
陈暖素斗死斗活争取的项目,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的仇人建造一座行宫。
不过这事儿,林岳并不打算透露。
就让他们,把行宫建好了再说吧。
毕竟这个钱与其让陈家人挥霍,让陈暖素拿去壮阔,倒不如花给他。
至少,那座行宫在将来还能改建为其他建筑。
或者,作为基地存在。
这笔钱建起的行宫,也不完全是只给林岳建个住宅而已。
江山台,完全可以作为一个点,镇守着江南大地。
一旦有任何大事,镇北殿的部众都可以从江山台及时出动!这才是江山台的真正作用的!
陈暖素哪里知道得这么多,她光是知道拍卖会上花出去的几百亿,居然都落进林岳的腰包,就够心痛的了!那可是几百亿啊!
亏她还以为拿下一局,结果,那些钱等于全部送给了林岳!
毕竟,她花了五百亿拍下的海洋之心,最后变成了没有任何用处的石英石!
反倒是林岳,不但拿到金龙珠,居然,还拿了她五百亿!
想到这,陈暖素的心,好痛!
“你不是人!”
这一刻陈暖素连害怕都顾不上了,她恨得咬牙切齿。
太阴险了。
林岳实在是太阴险了!
表面上装作要跟她比钱多,结果呢?
居然是为了他自己公司拍卖在摇旗呐喊,目的就是让她一个劲儿的掏钱!
让她物财两空!
简直不是人!
林岳一点儿都不意外陈暖素这个表现,她气死是正常的,不气才是有古怪。
锁链,扣在陈暖素的手腕上,林岳好整以暇:“所以说啊,你们陈家的遗产嘛,你想给就给,不想给我也能拿到手。至于你嘛,你还是毁约了。”
“……”陈暖素气得简直要灵魂出窍!
他什么意思?
当初的对赌约定,双方确实约定好了,如果她输了,她就要连人带陈家遗产都给林岳。
现在林岳已经拿到陈家遗产,还缺了一个条件。
他就要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陈暖素是聪明人,不是听不懂林岳的言外之意。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甘心啊!
她的未来应该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应该是嫁给一个顶天立地,不说镇北王那样优秀的人吧。
最起码,也得嫁给某个世家子弟。
甚至是那位“太子爷”!
绝不是给林岳这种吃软饭的做牛做马,为奴为婢!
办不到!
她陈暖素岂是那种人。
“行,我就在这里守墓。林岳,你有种,我看你能扛得住杨家、曹家几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不死,我陈暖素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陈暖素笃定林岳绝对撑不住三天,甚至可能今天晚上,他就要死!
因为曹家一定会派人过来!
只要曹家的人过来了,就凭林岳这种软饭王,根本不够看!
“你很希望我死吗?”林岳锁住陈暖素之后,笑着问她。
陈暖素气急败坏:“我当然希望你死!你最好赶紧死!”
“如果我死了,谁来给你送饭吃,谁又知道你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暖素心高高悬起。
林岳拍了拍陈暖素的脸,轻笑道:“祈祷我能平安无事吧,否则,你就没馒头吃了。”
当然,林岳完全不需要她祈祷。
区区曹家,还不至于让他如临大敌。
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故意气一气陈暖素罢了。
谁叫她,骄傲得像一只母孔雀。
要熬一熬她的性子。
省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岳走了。
陈暖素哭了。
“林岳,你不是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