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温洛话音刚落,沈时遇拿着玫瑰花瓣的手一抖,结果把一整包花瓣都倒进了浴缸里。
背对着温洛,所以她看不见沈时遇脸上的表情,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沈时遇有些僵硬的身体。
温洛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不说话呢沈时遇,我在问你话呀!我怀个宝宝怎么样?”
沈时遇依旧保持沉默,没有回答温洛的问题。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早就把他的真实心理给出卖,这就导致,浴缸里的牛奶也倒多了。
等他抱着温洛到浴缸,看见满满一浴缸白色的液体,上面还飘着那么多玫瑰花瓣时,温洛一时有些头疼,她无语的看向沈时遇:
“我亲爱的老公,你是觉得,玫瑰花和牛奶都不要钱的么?所以可以这样浪费?”
沈时遇眉头紧皱,盯着浴缸看了看,薄唇轻启:
“这样好看。”
“……”
行,你是大佬,你说什么都对。
温洛慢慢的躺下去,感受到温热的水温后,舒服的叹了口气。
沈时遇站在她身边盯着她的身体,若有所思。
“你要是怀孕了,跳舞怎么办?”
温洛刚惬意的闭上眼睛,被沈时遇这么一说,她忽然睁眼,抬眸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暂时放弃舞蹈。”
言外之意是,她把沈时遇和孩子放在比舞蹈更重要的位置。
浴室昏暗温馨的灯光打在沈时遇身上,给他身上镀了一层浪漫的光晕,顺着温洛的角度看去,他好像站在云端的神,这么远,又这么近。
他就那么站着,一句话也不说,黑曜石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温洛,似乎是要把她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不明白温洛为何忽然变成这样,以前她对他的态度,根本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每天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除了离婚,就是沈时遇我讨厌你。
可现在呢?她居然说想和他有个孩子。
沈时遇不知道温洛又在玩什么把戏,她一直都计谋很多,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事情,当然,也更不喜欢别人管束她。
所以沈时遇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和她相处,但每次都免不了温洛主动给他找事。
“温洛。”
两人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温洛几乎快在浴缸里睡过去。
“嗯?”
她慢慢睁开眼,惺忪的眸子对上那双眼,一下子被吸过去。
“如果你想和我离婚的话,不必用这样以退为进的手段,你实在不喜欢我,说不定以后我会成全你放你自由,但是现在,我不希望你用一个孩子来欺骗我的感情,你这样很残忍。”
沈时遇说完,转身想要离开浴室。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温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呵呵……放我自由?”
温洛自嘲的笑了笑,“可是啊沈时遇,这个世界上除了沈时遇的身边,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了……”
说罢,温洛眼角落下泪水,滴入浴缸之中,悄无声息。
她想起了上一世的种种,尤其是临死前那种绝望的心情,到现在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眼睁睁的看着,沈时遇在她面前被炸的尸骨无存,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却束手无策,那么绝望的时刻,他居然还在找他的洛洛……
临死前温洛才明白,她欠沈时遇的,好几辈子都还不清。
沈时遇僵在门口,他没懂温洛什么意思,一回头,就看见她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
如果说人都有死穴的话,沈时遇的死穴,就是温洛的眼泪。
只要她一哭,沈时遇必慌。
“洛洛。”
沈时遇大步走过去,伸手将温洛扯进怀里,浴缸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衬衫。
温洛伸手回抱他,下巴抵在他箭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时遇你好过分,居然不相信我。”
“对,是我过分,我没有相信你,对不起。”
沈时遇顺着温洛的话说下去,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
“要……一起洗么?”
温洛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沈时遇背后轻轻划了个圈。
沈时遇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整个人都在极力隐忍着,即使如此,他还是说出了让温洛哭笑不得的话:
“你先洗,两个人洗澡洗不干净。”
“……”
温洛觉得她满腔的热情,像是被人泼了一桶零下几百度的冰水,一下子浇灭了,连渣渣都不剩。
“洗好了叫我,我抱你出来。”
沈时遇在温洛额头上轻轻吻了下,眼底带着浓浓的宠溺。
但温洛现在,对他这样的行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沈时遇,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一点,不要这么直男?”
“什么是直男?”
沈时遇站起身,眉头紧皱,语气认真的问道,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努力思考,直男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
温洛觉得她心好累……但这样看看,她又觉得沈时遇好可爱。
堂堂的沈氏财团董事长是个大直男,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给笑掉大牙。
两人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儿,沈时遇抱着温洛走出浴室,动作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沈时遇打算去换身衣服,没想到温洛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我去换衣服。”
沈时遇垂眸看着她,心底的燥热越来越严重。
“换衣服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老公,我想先看看你的腹肌。”
温洛一脸媚笑的看着他,沈时遇觉得他快要疯了,这样的温洛,真的让他要把持不住。
“别闹,你的脚还没有好,等好了给你看,看哪里都可以。”
沈时遇这回倒是听懂了温洛的言外之意,但他还是顾虑到温洛的身体,不想迈出那一步。
温洛觉得,她这辈子目前为止,最后悔的事情可能就是装病了。
这得耽误多少她和老公增进感情的机会!
“老公……其实没关系的……我的脚现在已经不疼了呢……你轻点不就好了吗?”
温洛眨眨眼,看上去一副单纯无辜的小白兔模样,但就是这样一副模样,让沈时遇的隐忍,彻底决了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