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被这一幕惊到,一步步后退,最后直接一溜烟跑远了。
小翊整个呆住,没料到相辰玥现在胆子这么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快被扒光。
“等一等……”
他试图抢夺自己身上仅剩的里衣。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想干什么?”
小翊裹紧自己的衣服,死活不松手。
粉雕玉琢的脸上,大大的眼里的诧异满得快要溢出来。
看着他一脸花容失色,相辰玥“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翊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欺辱良家妇女的恶棍!
她往前一步,小翊就惊恐的退后一步。
一步又一步,两人已经在圣泉边上。
望着小翊身后冒着热气的泉水,相辰玥手一伸,故意做出一副要抢他衣物的凶恶状。
小翊被相辰玥今天突然暴涨的胆色吓了一跳,见她伸手,想也不想往后退。
脚跟踩空,他双手在空中乱抓,直接仰面摔进圣泉。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水花无数。
眼瞧他摔进水里,浮上来后,只露出一张小脸,划着水,尽量离她远远的。
相辰玥叉腰站在岸边,仰天大笑。
笑声将停在枝头的鸟雀惊起,扑腾着翅膀飞远。
“好好在泉水里泡着。”
见小翊一脸看变态的模样,为了不让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相辰玥想了想,开口解释。
“你灵力低微,万年寒冰洞的寒气已经入体,若不以圣泉的热气将寒气拔出,你日后会落下病根。”
她恶劣的往泉水里丢了块石头,满意的看到石头溅起的水,兜头泼了小翊一脸。
“泡满三个时辰才能出去哦!”
手指在虚空中划过,灵光闪烁,一道结界将圣泉围住。
“乖一点,时候到了,姐姐再来放你出来。”
说完,施施然转身离开。
小翊在水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黑的眼眸越发幽深。
哼着小曲,相辰玥走回屋里,端了两碟司昀特意为她准备的糕点,晃晃悠悠行至屋外的歪脖子树下。
“你跑这里做什么?”
看着树根处冥河懒洋洋的身影,相辰玥躺在树下的躺椅上,一边摇一边捏起一块糕点往嘴里送。
见她一脸悠闲,丝毫不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冥河叹了口气,默默离她远一些,生怕被牵连。
相辰玥并未察觉,微风拂面,阳光温暖,和风丽影让她倍感惬意。
她吃得几块糕点,将没动过的另外一碟往冥河面前一递。
“你尝尝,很好吃的!”
冥河本不欲搭理她,但糕点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它在祭坛深处,沉睡了百年,被唤醒后倒也没觉得有多饿,如今肚子里的馋虫尽数被这糕点香勾了出来。
舌头一卷,冥河抗拒不了香味的诱惑,三下五除二,将一碟子糕点囫囵吞下肚。
舔了舔嘴角的残渣,冥河惬意的眯起眼,“味道不错。”
相辰玥捻起自己碟子里的糕点,听得它的话,附和的点头,“当然不错,别看这小小一块,可是御厨用三十多种材料,耗费一天功夫,才做出来的。”
正要将糕点往嘴里送,眼角的余光瞟见冥河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糕点上。
她顿了顿,稍微偏了偏手,那目光紧随其后粘上来。
相辰玥心里纠结了一瞬,为了和冥河处好关系,她咬牙,将手里的糕点递到冥河面前。
“你不吃?”冥河的长尾甩了甩,望着糕点,两眼发光。
“你吃吧,我饱了。”相辰玥拍拍肚子,故作大度的说。
冥河看她一眼,知道她是在讨好自己,也不拆穿。
它也不客气,“啊呜”一口,将糕点吞了下去。
满足的甩甩头,见相辰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冥河想了好一会,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考虑到自己与她缔结了主仆契约,若相辰玥倒霉,它日子也不会好过。
基于这种种考量,冥河决定,委婉的提点她几句。
“那个孩子,身份很尊贵……”
相辰玥晃着摇椅,冲冥河点头,“我知道啊,小翊身份当然尊贵。”
愣了一下,冥河暗衬,这相辰玥看起来呆呆的,倒也没那么傻。
随即,它感到不可思议,知道他的身份,还敢打他屁股,剥他衣服?
冥河眼里顿时升腾起钦佩,自己这主人,灵力虽不怎么样,剑术未必多么卓绝,胆子倒是很大。
它敬她是条汉子!佩服!佩服!
相辰玥随手扯了根长草在手里把玩。“他的身份那么好猜……”
冥河目光灼灼,一年期待:“那,他是……”
相辰玥翻了个白眼,递过去一个你好笨的眼神,她慢吞吞的说:“一看就是诃那仙官的孩子呀!”
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让冥河十分困惑。
眉头拢在一起,冥河下意识追问:“诃那是谁?”
“就是神尊身边那只大鹏金翅鸟啊!天天板着个脸,做事一板一眼的那位!”
相辰玥比划着,试图像冥河相容诃那。
忆起上古战场曾经有过几次照面的那只大鹏金翅鸟,冥河支撑身体的爪子一滑,险些摔倒。
这……这哪跟哪啊?
“也不知是诃那神官与那家仙子所生的孩子,哦,不对,不一定是仙子,也可能是魔女,女妖……”
她随着摇椅晃荡,不断揣测着小翊的娘亲究竟是谁?
冥河看着她欲言又止,鉴于那位的神威,它不能直接说出他的身份,只能引导相辰玥去猜到答案。
可没料到,她,她这般愚笨!
被她的笨气得血气上涌,冥河最终一咬咬牙,声音有些抖,“他不是诃那的孩子。”
“啊?”
相辰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翻身坐起,“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不知道。”冥河实话实说,硬要说起那位的起源,怕是要往创世神的时期追溯。
这些,可不是它一头小小神兽能知晓的。
“那你怎么肯定他不是诃那的孩子?”
相辰玥翻了个白眼,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被浇灭,有些厌厌的躺回椅子上。
“你……怎么肯定他是诃那的……孩子?”
冥河吞吞吐吐,问得有些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