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辰玥被他搂在怀里,扭了半天,挣脱不开。
酒劲渐渐上来,她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大手在她后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耳畔是沉稳的心跳声,鼻尖弥漫着幽幽莲香。
没多久,她困得睁不开眼,坠入沉沉的梦乡。
听着她逐渐平缓的呼吸,太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他撑起半边身子,手支着头,望着她熟睡的容颜。
长指在她面颊轻轻拂过,满眼宠溺的刮了刮相辰玥的鼻梁。
“傻瓜……”
她总以为他不爱她,一心认定他爱的是顾颜心。
这实在让他有些头疼,也不知她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曾经,太一也以为,自己对顾颜心是有情。
但在镜花水月的幻觉中,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对于顾颜心,他是愧疚,而非男女之情。
论起来,顾颜心让他懂得,什么是情,而宋元熹,让他明白,怎么去爱。
太一垂首,在她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挥手打灭了烛火,拥着相辰玥,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日,相辰玥迷迷糊糊的醒来。
怀里不知抱着什么,还动了动,把她唬了一跳。
垂头,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映入眼眸,相辰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是小翊啊……
她皱着眉,揉着额角起身。
不知为何,这些日子里,她总能在梦中,闻到清幽的莲花香。
这味道,总会给她一种错觉,好似神尊在身边一般。
打了个哈欠,相辰玥将之归结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轻手轻脚起身,刚刚梳洗完,门就被“碰”的一下推开!
“辰玥!!!”
绛年气喘吁吁跑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你还有心情在这洗漱呢?结果出来了!”
“什么结果?”
相辰玥手忙脚乱往发髻上插了个步摇,披上外衫。
“你比武招亲的结果!”
绛年哼了哼,她可是一直帮相辰玥盯着,就怕她所托非人!
“谁赢了?”
相辰玥呆了一瞬,立即问。
翻了个白眼,绛年感到很难描述,“反正,你去看就知道了!”
小翊被吵醒,听到这话,揉着眼爬起来。
“乖,你再多睡会!”
相辰玥慌慌忙忙扭头安慰,被绛年扯着离开。
望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小翊坐在床沿,晃着小短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谁家的小孩啊?”
绛年一边走,一边往回望。
她总觉得那孩子很是眼熟。
“诃那仙官。”相辰玥这才想起,这么个惊天大八卦,她居然忘记和绛年分享。
“诃那?”
摇摇头,绛年有些不敢置信,就诃那,能生的出这般粉雕玉琢的小孩?
她不信!
虽然只看见那孩子极短的一眼,但,绛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孩子……究竟像谁?
一时半会,绛年也琢磨不出来,便暂且放在一边。
目前,要紧的,是相辰玥比武招亲,赢了的那位!
火急火燎的赶到竞技场,此刻,偌大的竞技场,只见两抹身影上下翻飞。
淡蓝色那抹,自然是司昀,玄黑的那道,却不知是谁?
两人在主桌坐下,辞青便哭丧着一张脸走来。
“公主殿下……”
辞青看着台上站成一团的人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赢的是谁?”
相辰玥不认识那抹黑影,故而有此一问。
“酆都大帝!”
“什么!?”
相辰玥惊得坐直了身子,“酆都大帝?掌,掌管冥司的那位?”
绛年在一旁白眼连连,“你们是怎么筛选报名对象的?这比辰玥都大了不知几轮的,居然都能报名参赛?”
辞青有些委屈,“玉牒上写的是邀请四海八荒尚未婚娶的青年才俊……”
“这酆都大帝,的确未曾婚娶。”
“不是,他,他算是青年才俊吗?”绛年拍着桌子,一脸嫌弃。
“他都多少岁了?自己也不照照镜子!”
几人面面相觑,着实想不通,酆都大帝怎么会来凑这个热闹?
一个个只好伸长了脖子,看着台上,寄希望于司昀能赢。
刀光剑影反射着烈日,晃得每个人心里发慌。
台上两人速度极快,一招接一招,看得人眼花。
“不好!”
绛年话音刚落,就听得司昀闷哼一声。
淡蓝的身影被拍了出去,接连撞断几根石柱,才堪堪停了下来。
捂着胸口,司昀“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
看台上,一直揪心的冥若凝,再也坐不住,急急忙忙赶去,扶起司昀。
“承让!”
酆都大帝笑着,那笑却未达眼底,冷沉的眼看得人心头一惊。
“按妖族的规定,我赢了司昀,这妖族新任王君,便是我冥司的帝后了!”
相辰玥拧眉,她才不要嫁给什么酆都大帝呢。
合光一闪,她执剑,足尖一点,凌空而起,缓缓落在竞技台上。
“想娶我?打赢了我再说!”
相辰玥扬头,十分倨傲。
打量着眼前的酆都大帝,长相倒也配得上一声俊美。
黑发如瀑,一身玄衣若孤松之独立,周身威仪如岳。
整个人肤色极白,那是一种不见天日的白,带着一种冷萧之意。
“赢你有何难?”
酆都大帝看着她,勾唇一笑。
“你在本帝手下,只怕走不过十招。”
面对他赤裸裸的轻视,相辰玥气结。
“你,你比我大了好几轮,你好意思来参加这次比试?”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酆都大帝看着她,十分坦然。
“玉牒上说的未曾婚娶,本帝恰好未曾婚娶,完全符合要求。”
相辰玥握紧合光,心里暗骂妖族撰写玉牒的文官。
什么玩意?竟让人白白钻了这么大个空子!
“哼!为老不尊!”
她骂道,执剑于身前,“赢了我再说!”
“等等!”
高台上,传来诃那仙官的声音。
众人目光顿时落在诃那身上,不知他突然出声阻扰,意欲为何?
“本仙官记得,在四海八荒,有些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他环视四周,一板一眼的说:“若姑娘是被逼比武招亲,倘若她不满胜出者,可由与姑娘交换过定情信物的情郎代为挑战胜出者。”
诃那的话,顿时如水入油锅,整个竞技场瞬间沸腾。
看台上众人交头接耳,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相辰玥则一脸懵,她哪里来的情郎代她挑战酆都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