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翊瞟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冥河沉默着,最终垂下头颅,“认她便认她……”
“但……我最多与她定百年主仆契约。”
点点头,小翊心知,这是冥河的底线,神兽,总是有自己的骄傲。
“成。”
他应道,指挥着相辰玥划破掌心,沾着血,在冥河脑门的前方画出一道符咒。
冥河亦划破爪子,在相辰玥头前方画出一道符咒。
随着小翊口中的法决,两个符咒相互交叠缠绕,最终形成一个十分繁复的图案。
相辰玥伸出手,冥河抬起爪子,同时触碰图案。
图案亮起绚丽的光,一分为二,向着他们俩激射而去。
一抹殷红的月牙,出现在左眼角下。
冥河的左眼角下,亦出现一抹月牙。
心知契约已定,相辰玥握着混沌珠,试图将冥河放出来。
可不论她怎么默念法决,混沌珠纹丝不动。
“这……”
她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这珠子一直时灵时不灵的。”
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珠子,相辰玥心中暗叹,真是活见鬼了!
刚刚不是都能驱动吗?怎么转眼就不行了?
细细回忆刚刚的细节,她将珠子从右手换到左手,再念了一遍法决,暗衬,这次总能行了吧!
谁知,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冥河看着相辰玥,沉默的摇了摇脑袋,长叹一声。
小翊微微蹙眉显然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和你用左手还是右手,没关系。”
见相辰玥还在那不停折腾来折腾去,冥河最终看不下去。
“那和什么有关系?”她闻言,抬头望向冥河。
冥河翻了个白眼,它怎么知道?
它被迫认下的这位新主人……果然,蠢得要死!
“你刚刚手里有,除了混沌珠,还有什么奇特东西吗?”
虽然觉得相辰玥蠢,但冥河并不想被一直关在这灵光里,思索半天,提醒道。
站在一旁的小翊,闻言,眸光闪了一下。
刚刚,他看见相辰玥用帕子将手里沾染上的血迹擦拭了一番。
“血!驱动混沌珠的,是你的血!”
小翊虽然不知为何如此,但立即反应过来。
诧异的瞪大眼,相辰玥挠了挠头,心中琢磨了半晌。
她记起,最初混沌珠莫名其妙运转,将她和冥若凝的魂魄互换。
那次,她因为与冥若凝抢夺混沌珠,打斗中受伤后,不慎将血滴在珠子上……
而刚才,她用粘了血的左手拿着混沌珠时,才成功驱动了珠子。
相辰玥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右臂的伤口上一抹,整个手掌登时沾满了鲜血。
她用沾血的手,握住珠子,口中默念法决。
三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混沌珠。
混沌珠在他们的目光里,泛起耀目的紫光……
困住冥河的屏障瞬间消失,相辰玥望着手里的珠子,啧啧称奇。
冥河一获自由,理也不理相辰玥,直接奔到小翊面前。
“你与妖尊闳蒙,究竟是何关系?”
小翊冷笑,“你应该问,闳蒙与我,是何关系。”
他双手环胸,目光遥望远处翻搅的雾气。
相辰玥看着小翊,心中惊诧不已。
这孩子看似总角之龄,怎会与数十万年前的妖尊闳蒙扯上关系?
小翊瞟了相辰玥一眼,迈着小短腿,走开。
冥河亦步亦趋的跟上。
心知小翊这是有秘密不愿让她知道,相辰玥跺了跺脚,冷哼,不愿让她知道,她还不想知道呢!
把玩着手中的混沌珠,相辰玥全部注意力落在这珠子上。
她将珠子上的血迹擦干净,默念法决,珠子毫无反应。
她随手在珠子上抹了些血,再念法决,整个珠子立即泛起紫光。
为何这由创世神最后一丝精魄凝聚而成的混沌珠,会对她的血有反应?
这……究竟是为什么?她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头绪来。
正琢磨着,冥河驮着小翊,慢腾腾走来。
看见这一幕,相辰玥惊得张大了嘴。
要知道,神兽是极为倨傲的,若非臣服于对方,断然是不会让对方骑在自己身上。
就算她用混沌珠逼迫冥河认主,冥河亦不会让她骑在它身上。
“上来!”
小翊居高临下的看着相辰玥,拍了拍冥河的脑袋
冥河在他的指示下,乖乖的匍匐于地。
相辰玥愣了愣,有些胆战心惊的提起裙摆,小心翼翼爬上冥河的背。
“走吧……”
小翊整个靠在相辰玥怀里,随意吩咐了一声。
冥河听话的起身,驮着他们往外走。
相辰玥诧异极了,此时的冥河不像神兽,倒像是只温顺的宠物。
在冥河背上摇摇晃晃,雾气丝丝缕缕掠过身旁。
不一会,便出了祭台的裂缝。
透过重重雾霭,一个身影快速的跑来。
冥河吼了一声,对方登时顿住脚步。
静默半晌,清润的男音试探着问:“辰玥?”
“司昀哥哥!”
相辰玥立即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十分开心的答。
她拍了拍冥河的脑袋,示意它向前走。
冥河打了响鼻,十分不满的抖了抖身子。
意识到冥河的不满,相辰玥只好向小翊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翊换了个姿势,哼了哼。
冥河好似听见圣旨般,立即向司昀的方向走去。
相辰玥瞪着冥河的后脑勺,心里很不是滋味。
按说,她与冥河缔结主仆契约,冥河认她为主,应该听她的话。
可事实上,冥河的表现,更像是认小翊为主,处处都听从小翊的。
狐疑的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脸,小翊闲适极了的姿态,不知为何,总让相辰玥觉得有些眼熟。
司昀焦急的等着,就见雾霭重重,庞大的影子缓缓行来。
一抹纤细的身影端坐在冥河的背上,赫然是相辰玥。
愣了一下,司昀立刻迎上去,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
“辰玥,你的伤……”司昀担忧不已,剑眉拧紧。
看了看右臂狰狞的伤口,相辰玥不愿司昀哥哥担忧,笑着安抚:“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慢条斯理走着的冥河,微顿。
它攻击时,可没有留什么情面,相辰玥手臂上的伤,应该是深可见骨……
她这般坚毅的回答,倒是让它对这看起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了些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