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相辰玥瞪大了眼，诧异不已。
太一目光淡然，望着司昀。
司昀突闻这消息，整个人晃了晃。
他青白的面色，一分分惨淡下去。
喉头滚动，面对望着自己的两人，司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量寨，中毒那个夜晚……
醒来时，衣衫整洁，并未有什么不妥。
他一度认为那是中毒后的幻觉，原来，并非如此。
目光移到冥若凝脸上，司昀温润的眼里满是震惊与愧疚。
记忆中那如水的温柔，柔软宛若无骨般的躯体……原来是她？
“谁的孩子？”
相辰玥顺着司昀的目光，望向冥若凝，一时半会没想明白。
太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虽是对着相辰玥说话，却是话里有话。
“她身体状况不太好。”
点点头，相辰玥也看出来，比起太虚幻境所见，冥若凝肉眼可见的消瘦。
司昀犹豫了一下，极力克制心中的波动，“能否请神尊开些药物为她调理一二。”
她巴掌大的小脸，瘦得尖尖的下巴，惨白的脸色，无一不让司昀感到心疼。
“心病还需心药医！”
太一起身，牵着相辰玥打算离开。
门在一次“碰”的一声被撞开！
一道身影旋风般卷入，阿九站立后，左顾右盼，见冥若凝躺在床榻上，登时脸色大变。
他几乎是扑到床榻旁，一叠声的唤：“女君！女君！”
少倾，转头望向司昀和相辰玥，眼中闪动怨恨的光。
“妖族！你们对女君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
相辰玥瞪回去，她有些心虚，眼神闪动。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因为她的莽撞，才导致冥若凝撞伤。
“我才不信！”阿九气呼呼的瞪着她，“女君来辞行前都好好的！怎么不过片刻，便成这样？”
他指着冥若凝额头上的肿包，咬牙切齿。
“关我们什么事啊？”相辰玥翻了个白眼，“她自己怀孕了，身体虚弱，可赖不了别人！”
阿九一愣，瞪圆了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信口胡说！女君还未遴选王夫，怎，怎么可能怀孕？”
相辰玥几步上前，一把掀起冥若凝的衣袖。
“喏！”她指着光洁的手臂，“虽说魔族与妖族守宫砂的位置不同，但作用总算相同的。”
阿九看着那手臂，洁白细腻的皮肤上，本该有一点殷红，如今却消失不见。
他睚眦欲裂，眼中红光大盛，“是谁？”
虽说魔族民风比之其他几族开放，但女君未遴选王夫却怀孕之事，若被王族其他人知晓，只怕女君的日子会更加艰辛。
几人正吵嚷间，冥若凝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揉着抽疼的额角，诧异的看着床前围着的人。
阿九背对她，没有发现。
司昀目光一直紧紧锁在冥若凝身上，此时见她醒了，眉头一跳。
下意识上前，轻声问：“可有哪觉得不舒服？”
冥若凝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温柔的容颜，一时间有些晃神。
“头……有些疼。”
她轻声答。
司昀关切的看着她，听得她说疼，想也没想，立即伸手帮她揉着额前的肿包。
相辰玥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她偷偷扯了扯神尊的衣角，朝着司昀与冥若凝努努嘴。
联想到刚刚神尊说起冥若凝怀孕，司昀哥哥脸色极其难看，此刻她总算反应过来。
“司昀哥哥……的？”
她小声的问，朝太一眨眨眼。
太一浅笑，亦冲她眨眨眼。
阿九见两人这般，又听得相辰玥的话，霍然转身。
正好瞧见司昀帮女君揉额头。
阿九红着双眸，脸上蛇鳞蔓延。
他身形一闪，直接一掌击向司昀胸口。
“你该死！”
司昀没有防备，被拍出丈远。
重重的撞在墙面，呕出一口血。
相辰玥见此登时怒了，合光一闪，直接拦在司昀面前。
冥若凝阻挡不及，眼睁睁看着司昀呕血，一颗心登时疼得缩成一团。
她一把拉住还想上前的阿九，叱道：“阿九！不得无礼！”
阿九红着眼，转头，看着生气的冥若凝，委屈巴巴。
“女君……他，他对你……”
咬牙，阿九脸上的蛇鳞时隐时现。
相辰玥担心阿九再次动手，死活拦在司昀面前不肯离开。
“你怀孕了！”相辰玥扬声道。
冥若凝沉默，眸光如烟拢雾罩一般，轻轻掠过司昀。
阿九拉着冥若凝的手，“女君，这孩子的爹爹是谁？”
“这段时间你吃什么都没胃口，原来……”他担忧得皱紧了眉，“如今魔族纷扰不断，这可如何是好！”
拍拍阿九的手背，冥若凝目光触及司昀的目光，见他满面忧伤，神色茫然无措，心中一片黯然。
她自幼聪慧，自然明白，司昀只怕不想在相辰玥面前揭开这一切。
微微叹了口气，她抚着自己的腹部，“这……是我自己的孩子，与别人无关。”
司昀浑身一晃，下意识踏前一步，张了张嘴。
相辰玥没想到冥若凝会这么说，惊讶的回头望向司昀。
难道……她猜错了？
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相辰玥求救一般望向太一。
眼瞧着相辰玥所有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太一心中暗自不快。
此时对上她的目光，他笑着朝她招招手。
犹豫了一会，相辰玥向太一走去。
“神尊……究竟怎么回事啊？”她狐疑，“我还以为孩子的爹爹是……”
太一牵着她，直接往外走，“看来你真的很闲，别人的事，莫管。”
“不是……”相辰玥被他拉着越走越远，一边不甘心的回望。
两人离开后，司昀看着一脸防备的阿九，缓缓道：“可否让我和女君单独说会话？”
阿九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冥若凝推了他一下。
“去外面等我。”
冥若凝发话，阿九没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顺手帮两人将门掩上。
司昀走到她面前，脸色变幻，最终只化为一句：“那一夜……是真的。”
“嗯。”冥若凝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以为……”司昀神色纠结，“我，我以为是中毒后的幻觉。”
“你为何不告诉我？”
她双手交叠在腹部，望着司昀，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为何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