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阿峰甩开她的手,“我可没骗你!”
“你说过我帮你得到阿妹,你就将阿哥给我!”她气得浑身发抖,那天洞穴内受辱的一幕浮现在脑中,刺激得她眼角发红。
阿峰指着双目紧闭的太一,“我没骗你啊!我答应了把他给你,这不是就给你了吗?”
他笑意森森,带着阴谋得逞的得意,“我可没说给你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你!你!”阿云指着他,手指颤抖不已。
想到阿峰交给自己那包白色的粉末,他说那是迷药,实则是断肠草的粉末。
“我和你拼了!”
咬牙切齿的向阿峰扑去,这些年,她受尽他的折辱,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阿哥,却被他害了性命!
阿峰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一手左右开弓,接连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力道之大,阿云整个脸顿时肿了起来。
最后那一下,直接将她扇得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止住身形。
嫌弃的拍了拍手掌,阿峰冷笑。
“你一身的本事全是跟我学的,你拿什么和我拼?”
“看上小白脸,还想给我带绿帽?”他不解气的一脚踢在阿云腹部,看着她因疼痛蜷缩成一团,“做梦!”
他不再理会阿云,断肠草服下后,需在一定时间内服食解药,否则,就真的肝肠寸断,阎王爷难救。
走到相辰玥身旁,他弯腰端详着火光下她的容颜,想到这般美丽的女子,不久便臣服于他身下,心中激荡不已。
伸手摸向她的脸颊,准备将解药喂她吃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一旁伸出,在阿峰即将碰到相辰玥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阿峰惊疑的抬头,对上如九天寒冰般的眼。
“谁允许你碰她的?”
太一冷冷的问,明明面无表情,看看起来却比恶鬼还要凶煞几分。
修长的手指,干燥,稳定,牢牢钳住他的手,指骨用力,阿峰的脸渐渐扭曲起来。
随着一声脆响,阿峰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显然是被太一生生捏碎了腕骨。
“啊!!!”
阿峰发出凄厉的惨叫,捧着断腕跪倒在地。
浅眠的相辰玥,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睁开眼,就见阿峰倒在一旁,满脸冷汗。
“这是……怎么了?”她揉了揉眼,有些懵。
“吵到你了?”太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要是困,就再睡一会。”
摇摇头,她抱着他的胳膊,小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不困了。”
阿云抱着腹部缩在一旁,见太一和相辰玥跟没事人一般,站在那卿卿我我,心中惊诧不已。
“阿,阿哥,阿妹……你们没吃那饭菜?”
“怎么?很失望?”
相辰玥做了个鬼脸,“明知道是加了料的东西,傻子才吃!”
掏出怀里的瓷瓶晃了晃,太一声音冷厉,“这是你下的?”
阿云垂头,眼珠乱转,沉吟半晌,她咬牙,“不是我!”
她指着疼得满地打滚的阿峰,“是他,都是他下的!”
“断肠草,情蛊……统统都是他下的!”
“放屁,你个臭女人……”阿峰疼得满头大汗,见阿云将所有的事往自己身上推,咬牙切齿地骂。
“真的不是我!”她跪着,膝行几步,伸手想去拉太一的衣角。
寒光闪动,一把长剑微微颤动,挡在在她面前。
冰寒噬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阿云赶紧收回手。
她仰着红肿的脸,哭得涕泪横流。
“阿哥,阿妹,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我一弱质女流,是被阿峰胁迫的啊!”她心中明了,眼前的白衣公子,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想到他对身旁女子的呵护宠溺,阿云心中羡慕又嫉妒,再看看对她毫无怜惜的阿峰,眼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
“他,他看上了阿妹,想要……”小心的窥探太一的神色,阿云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想要女干污阿妹,于是胁迫我在饭菜中下药!”
她故意说出阿峰龌龊的心思,希望以此激怒太一,从而让阿峰承受所有的怒火,自己便能躲过一劫。
阿云心中冷笑,面上却极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我,我若是不从,他便下死手殴打我……”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察觉相辰玥向她投来怜悯的目光,阿云立即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
“虽说我是许给他,但……这门亲事,本就是他利用他父亲是寨主的身份,硬逼我家同意的!”
“自从定亲以后,我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他对我非打即骂……”眼中的泪簌簌滚落,阿云想到自己的被折磨多年的经历,不由悲从中来。
想当年,她也算这无量寨中数一数二的俏姑娘,兼之心灵手巧,来她家提亲的人,快将她家的门槛踩平。
若不是被阿峰设计,又中了他的药,被他破了身,阿爹阿娘只得允了这门亲事……她的人生何至如此?
自从阿峰得到她以后,开始几次尚能甜言蜜语哄一哄,后面稍有不顺就是拳打脚踢,只要他想,她便是葵水来了,也得尽力服侍,受尽折辱,这样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
心中的杀意翻搅,她自知她杀不了阿峰,但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两位外乡人,一定可以!
相辰玥被阿云身上那些交错纵横的伤惊到,心中一软,也顾不得计较她曾窥视神尊,弯腰就想将阿云扶起来。
太一揽住她的腰,制止了她的举动。
辰儿过于天真,实在太易被蒙骗。
心中叹息,太一思衬,他并不能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需得她对人性的恶有一个认知才好。
善良若无尺,只会沦为伤害自己的软弱!
在相辰玥不解的目光里,手中承影一晃,锐利的剑锋划破阿云的衣袖,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掉了出来。
竹筒在地面“咕噜噜”滚了半天,停下来后,摔裂的筒身,窸窸窣窣爬出一条红色的丑陋小虫。
虫子原地转了一圈,蠕动着,向着太一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