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于苏婉与老二慕景宁情投意合之事,早有耳闻,然当年景宁被俘,对方丧心病狂对他施以宫刑,便注定景宁再也无法继承皇位。
他虽偏爱正宫所出的嫡子慕景宁,但为了大局考虑,有着苏国为后盾的苏婉,需得与继位太子和亲,才能最大的巩固太子势力。
皇帝犹豫多年,近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立长子慕景淳为太子,却一直发愁要怎样告诉景宁,他要让苏婉与慕景淳和亲之事。
刚才太监来禀苏婉与慕景淳有私,他便刻意带着众人想要撞破此事,这样才好顺水推舟让苏婉与慕景淳联姻,且不至招到景宁的怨恨。
谁知……竟是这般情况!
太监跪在地上,嗫嗫不敢说话,一双眼直往床榻上瞟。
明明是大皇子自己的计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皇帝将众臣面色尽收眼底,心中怒火更盛。
“还不赶紧拉开他!”他怒喝,心中暗骂慕景淳,“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几个太监得令,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将慕景淳从大肥猪身上拖下来。
慕景淳双颊坨红,奋力挣扎,太监一时被他推了个四仰八叉。
他一得了自由,便直直往大肥猪身上扑去。
眼见慕景淳又要当着众人的面行那不堪入目之事,皇帝不由爆喝,“侍卫!”
守在殿外的侍卫应声上前,将慕景淳架起,硬生生拖到一旁。
慕景淳闭着眼,冷不丁被拖开,嘴里嘀嘀咕咕,高呼苏婉的名字。
皇帝不由皱眉,正想骂他,就听见大殿外,清朗的男音传来。
“谁在叫婉儿?”
众臣转身,就见慕景宁牵着苏婉,慢慢走来。
“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陆吾化作的慕景宁看着朝臣们惊诧的脸色,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众人纷纷往两边退开,给他俩让出一条路来。
陆吾牵着苏婉往前走,正想问究竟何时,便眼尖的瞟见,慕景淳赤条条被侍卫扣在一旁。
他立即转身,将苏婉护在怀里,挡住她的视线。
“大哥这是玩的什么把戏?”陆吾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这青天白日,光溜溜的成何体统?”
一旁的太监赶紧拾起床榻上的衣衫,给慕景淳披上,勉强遮挡一二。
眯着眼审视着慕景宁,皇帝疑惑的问:“你们两怎么会在一起?”
看了看神志明显不清的慕景淳,再看看苏婉和慕景宁。
“朕记得苏婉衣裙弄脏下去更衣,你不是和你大哥一起出去了吗?”
陆吾点点头,“我是和大哥一起去恭房,结果半路大哥说父皇赐给他的玉佩弄丢了,他独自去找玉佩,便与儿臣分开了。”
苏婉推了推陆吾,从她怀里退出来,向皇帝行礼后,才道:“臣女的确是去更衣,与二皇子不过是偶遇,便一路结伴而行。”
皇帝指了指慕景淳,“有宫人禀告,你与大皇子有私,可有此事?”
直视皇帝威严的双目,苏婉不卑不亢。
“回皇上,绝无此事!臣女已经说过心悦二皇子,又怎会与大皇子有私?”
她目光在慕景淳和床榻上流连片刻,微微蹙眉,眼前的景象苏婉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她着实没想到,慕景淳这般不堪入目。
陆吾冷笑,暗衬慕景淳果然是有所图谋,这一切,只怕最开始算计的是苏婉,只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竟被换成一只猪。
琢磨了片刻,他猜测今日之事,他与苏婉能躲过一劫,只怕是高人暗中相助。
否则,凭慕景淳再重口味,也不至于与一头猪苟且,还声声唤着婉儿的名字。
他细细观察慕景淳的模样,面色坨红,神志不清着实不太正常,心中一动。
“父皇,我看大哥的情况不太正常,像是……吃了什么药。”
皇帝思虑片刻,虽说他现在想一掌劈死慕景淳这为皇家抹黑的逆子,但为了皇家颜面考虑,有些事还得找个台阶下。
“传太医!”他冷声吩咐,转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慕景淳。
太医很快一溜小跑赶到,刚刚弯腰准备行礼,就被皇上叫起来为大皇子诊断。
又是号脉,又是翻眼皮,接着又刺破慕景淳的中指,挤出几滴血。
忙活了半天,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太医战战兢兢上前回话。
“皇上,臣诊断……”太医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大皇子中了那般下作的药,他实在难以开口。
“说!”
皇帝拧紧眉,现在还有什么难堪能比得了刚才那一幕。
太医咬牙道:“大皇子中了情丝娆!”
“情丝娆?”皇帝一愣,有些不明白。“那是什么?”
众大臣中有人反应过来的,落在慕景淳身上的目光,不由有些意味深长。
犹豫半晌,太医硬着头皮道:“这种药多用于青楼楚馆,专用来对付那些烈性女子,中者……纵然是烈女也得变荡妇。”
语毕,太医扑通一声跪下,不敢再言语。
陆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冷哼一声,“宫外这种下作的药,怎么可能传进宫中?太医你可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看仔细了!”见有人质疑自己医术,太医连忙出声辩解,“中情丝娆者神志不清,一心沉迷云雨之欲……”
皇帝声音冷沉,“可有解药?”
“回皇上,这情丝娆并非毒药,便也就没有解药。”他抬头看了一眼大皇子,立即低下头。“时候到了,自然,自然就清醒了。”
沉吟片刻,皇帝虽说愤怒,但慕景淳好歹是他儿子,“若这段时间不行云雨,可会有性命之忧?”
太医想了想,道:“请皇上放心,不会有性命之忧,大皇子顶多……比较难受。”
陆吾微勾唇,看了太医一眼,心道这太医果然是个只读医书的呆子。
见皇帝挥手让侍卫将慕景淳带下去,陆吾心中不由偷着乐,他掌管百草,自然知道晓中情丝娆的人,确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硬忍着,等清醒以后,少说得有半年不举。
“给朕彻查!”皇帝面色极其难看,下药堂而皇之下到皇宫来了,这次是慕景淳,下一次中药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