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简汐这句道歉,傅行舟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没有来南城之前,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再见面要温柔体贴,做个完美爱人。
她想怎么样都好,他都依着,他再也不要跟她争吵,再也不想让彼此间留有那么多遗憾,怎么到头来还是要让她低头,迁就他近乎到不可理喻的占、有欲?
傅行舟扶着简汐腰肢的手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喑哑:“汐宝……”
他错了。
不该胡乱吃醋,不该患得患失。
这七天,他过得很煎熬。
每天在她没睡醒之前起来躲进书房,站在窗口目送着她离开锦园,晚上又等她睡熟才悄悄摸进卧室,贪恋的看着她睡颜。
他害怕跟她见面交流时会吵架,所以躲着,可慢慢的发现逃避压根解决不了问题,反而的会让矛盾越演越烈。
简汐不给傅行舟认错的机会,在他开口叫她‘汐宝’的时候,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借着酒劲儿道:“你闭嘴,让我先说。”
“……”
“有时候是我太强势,偶尔还喜欢逞能。这七天我想了很多,也回味过来,那天晚上是你故意没让人看着我,你想试探,看你在我心里有多少分量,我的表现肯定让你很失望。”
傅行舟翕动唇。
简汐立刻的改成两只手一起捂着他的嘴巴,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我身边朋友不算多,每个让我认可的,都值得我以命相搏。”
“他们在我心里如同家人,你是爱人,两者相比没有高低之分,如果有天你们同时出事,我会按照轻重缓急处理。”
“我确实记不起来关于你的事情了,我也纳闷,为什么会丢这样一段记忆。换位思考,如果我在你这个位置的话,我会非常生气,会跟你闹,甚至还会拉着你再去做检查,反正心里怎么都不平衡。”
“沈千安留给我的药还有很多,我会继续吃,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想起来。”
“还有,不管以前如何,我如今真的很爱你,爱到就算泽希宝贝不是我的孩子,你把我当成替身,我也狠不下心离开你,除非有天是你亲口让我走。”
“傅行舟……”
简汐松开手,低声道:“我们情况特殊,属于恋爱、结婚、育子三项人生大事同时进行。”
“我想跟你慢慢磨合,吵架和冷战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做个约定,比方架吵的再凶双方都不可以离家出走,冷战不可以超过一周。好不好?”
傅行舟喉咙是堵着的。
他把简汐揽进怀中,温柔缱绻的吻了她好一会儿才从唇齿间溢出很轻的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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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傅泽希趴在锦园别墅三楼的窗口,眺望着从外面归家的傅行舟还有简汐,托着下巴,蓦地松了口气。
窗户上浮出一圈白雾的哈气,不过眨眼就散去了。
傅泽希凑头,故意的又在玻璃上哈一口气,用手指在白雾上快速的画了个心形,刚好顶在了楼下并肩而行的傅行舟和简汐头上。
“我就说,爹地和妈咪吵架不会超过一周的,”傅泽希傲娇的回过身,朝着白一白二等六个人摊出小手,勾了勾指头,“给钱。”
“……”
白一等人心有不甘的从兜里摸出了一沓子钱,递了过去。
就差三十分钟,就迎来了第八天,哪怕傅总跟夫人凌晨回来呢!他们都不必输这一万块。
六个人看着傅泽希趴在窗台上美滋滋数钱的样子,不仅是兜里空落落的,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付费吃狗粮,还有比他们六个更惨的打工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