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霜一点征兆都没有，直接就走的架势让所有人都楞住了，尤其是开口说话的丫鬟和顾冷凝，一个后悔的瑟瑟发抖，一个是恨不得让事情闹大。
顾冷凝故意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情，就是为了让顾夜霜把事情闹大，等到惊动了太子，直到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出来说话了，还能让太子看到她体贴下人的一幕，顾夜霜在太子面前的形象也会更差……
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奈何顾夜霜是个不配合的。
没办法，顾冷凝只能暗中咬牙，却也忍着没有轻举妄动，她在顾夜霜面前吃的亏太多了，今天的宴会有多重要，这是毋庸置疑的，她的未来远远比这一时的斗气重要。
“别担心，大姐姐直接离开就说明不在意，你们别害怕，先伺候我换上干净的衣裙可好？”
“顾二小姐请。”
丫鬟们心思不一，想什么的都有，没一个表露出来，恭恭敬敬地带着顾冷凝到了换衣服的房间里。
另外一边，走了好远，直到身后没有人跟着，李月茹才小声好奇的问：“夜霜姐姐，那丫鬟还未与你道歉，你怎么就走了？”
“傻姑娘，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外面要注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太子方才在对面的楼上看着，他若是有心想要阻止，又何必躲在角落里偷偷看？”
“什么？太子方才在偷懒？”
顾夜霜点了下头，面露不屑，“他早就在那个位置了，所以换好衣裙我就带着你离开，估计我们会遇到顾冷凝和刚刚发生的争执，都跟他有关系。”
李月茹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眉头越来越紧，“我怎么想不明白呢？”
想不明白勉强也没用，顾夜霜无奈，“那就别想了，放过你这可怜的小脑瓜子吧。”
这话实在亲昵，李月茹抬眸，直愣愣地看了她半晌，面红耳赤的捂住发烫的脸，“夜霜姐姐，你还是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了，我真的会想嫁给你的。”
“是吗？”
“啊——”
李月茹被诱惑的想继续又想捂住耳朵，偷偷看顾夜霜一眼，又立刻收回眼神，她们都是姑娘家，可不能有这样的念头，可是……可是夜霜姐姐也太好了，她怎么就不是个男人呢？
她的反应也太可爱了，顾夜霜没忍住笑出了声，察觉被捉弄的李月茹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故作不满的瞪了顾夜霜一眼。
“姐姐要是再这样，我回去就找个机会欺负你家顾墨！”
“顾墨跟我修炼了许久，你并不是他的对手，在外面要是遇到危险，说不定还是他保护你。”
“不会吧？”
李月茹目瞪口呆，被一个六岁的孩子保护，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她哪里还有脸面活下去啊？
好在这只是个玩笑话，李月茹摇摇头，把这恐怖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们到的还是晚了一些，宴会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一眼看过去，李月茹都认识，平日里关系再怎么不好，也还是会在各种不同的宴会上有交集。
顾夜霜则不一样，她真的不认识，属于听过对方名字，却没能把人的脸和名字对上的那种，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是来看太子选妃，还有女人勾心斗角画面的。
陛下半个多月召见过顾夜霜，这是京城中众人皆知的事情，来参加宴会的姑娘都被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得罪谁都可以，就是别得罪顾夜霜，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在顾夜霜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之后，在场的各位也只是用余光打量，没人敢过来打扰她。
顾夜霜是清闲了，被别人关注麻烦的成了李月茹，刚坐下不到片刻，就有丫鬟走到李月茹这边，低声说了一句：“李小姐，我家小姐想请你过去坐一坐。”
“等会儿吧，我在这里陪陪夜霜姐姐。”
“李小姐安心就是，我家小姐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还望李小姐成全。”
丫鬟低声哀求一番，听起来不依不饶，显然是接了教训，要是请不到李月茹，回去只怕是会被教训一番，得不到什么好。
李月茹最痛恨别人用丫鬟的性命做威胁，语气也冷了几分，“说了没空，我要陪夜霜姐姐，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她要是有心想问我点什么，可以直接过来，我跟夜霜姐姐都不介意身边多一个人。”
她的声音有点大，引来不少人侧目，丫鬟不敢再纠缠下去，只能神色讪讪的赔不是，低着头离开。
“就这么不耐烦？”
“夜霜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在她们这些小把戏上吃了不少亏，这时候让我过去问的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真想知道，她们就该自己过来问，我又不是她们的丫鬟，还得随叫随到，一点自我都没有。”
“想法不错，也用不着生气，这糕点是御林酒楼的厨子做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日后天天让御林酒楼的小二给你送过去。”
“夜霜姐姐最好了，我才不跟她们生气呢。”
为了这次的宴会，太子把御林酒楼的厨子请过来了，还挺用心，太子都这么用心了，那些贵女肯定也按捺不住，这不，不到一刻钟，刚才让丫鬟过来请人的田小姐主动过来了，打了招呼才在顾夜霜身边坐下。
“顾大小姐，我是田家嫡女，我们见过的。”
“嗯，田小姐有事？”
“有的，就是……”
就是人多不太好开口，田小姐人都坐这儿了，心一横，就丢了这可有可无的面子，小声的问道：“问这话会有些冒昧，不过我确实挺想知道的，顾大小姐可有想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的想法？”
比起扭扭捏捏背地里使绊子的人，像田小姐这样的性格，顾夜霜反而不反感，她轻声回答道：“这次来参加宴会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一句话概括。
不管是原主之前跟太子定下的婚约，还是如今两次被逼着参加宴会，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身不由己。
要是能选择，她才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