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抱着一堆书走过，看到顾墨的时候正想打个招呼，没想到顾墨头也不回地跑了，小家伙背影看起来还气鼓鼓的，李四认真看过去，这才看到还有一个面色扭曲的顾冷凝。
他是知道顾家这点乱糟糟的关系的，把书交给身后的师弟，“赶紧拿去书库，再不然夫子就要生气了，我们谁都负责不起，赶紧去吧。”
“师兄，你去哪儿？”
“顾二姑娘好像又欺负顾墨了，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四一身正气，他知道顾夜霜如今还在绘光塔里，顾墨住在欧阳夫子那边的偏殿里，可怜的小家伙，居然还要受顾冷凝的欺负，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面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
想到这里，李四一脸的严肃，走到顾冷凝面前，突然出现这么大一个人，顾冷凝脸上的恨意来不及收敛掩饰，被李四和其他的同门看的一清二楚，大家心里都惊了一下。
只知道顾家姑娘长的都不错，可是这顾二姑娘方才的神色，怎么看都跟温柔可人不沾边，于是本来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想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顾二姑娘，顾墨就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李四开口就是指责，“我们都知道你不喜欢顾墨这个孩子，不喜欢就不喜欢，顾墨又没有跑到你面前碍你的眼，你怎么这么欺负孩子？”
“我……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没做？是啊，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逼着顾墨跟欧阳夫子求情，让欧阳夫子收你做亲传弟子，你说你做的是一个大人应该做的事情？”
围观的人在听到李四这句话之后，就想起了最近听到的传言，说是顾冷凝一心想成为欧阳夫子的亲传弟子，刚开始每天都出现在欧阳夫子面前，真切的表达自己想成为他徒弟的想法，一个姑娘家能做到这个份上，大家听了只觉得钦佩，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顾冷凝面子上挂不住，她做的隐晦，不过欧阳夫子那边的人也不少，她市场出现在那边，会被看到也是正常的，营造了这么久的好名声，被李四一番话给破坏了。
李四还在继续：“顾墨就是个孩子，他做不了欧阳夫子的主意，你要是真想成为欧阳夫子的弟子，就自己跟夫子跟院长说去，别总是找顾墨的麻烦，你也不看看顾墨每次看到你都被吓成什么样子。”
“师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顾墨的二姨，跟他说话是正常的事情，无可厚非，至于你说的什么害怕不害怕的，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就是别露出这种可怜兮兮要哭不哭的样子来，我们学院各个都是讲理的人，你这样不知道的看到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顾冷凝用惯了这个招数，被李四这么一说，她的表情包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再想装下去反而不合适了。
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有人开口道：“顾二姑娘，欧阳夫子脾气不好，有一眼定终身的称号，他老人家第一眼看不上你，你就是再怎么天资卓越，他老人家也不会收你做徒弟的。”
“就是就是，学院里人人都知道欧阳夫子脾气最差，不过本事一样大，想要一个厉害的师父无可厚非，不过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其他的夫子一样厉害。”
“是啊顾二姑娘，大家都是同门，我们不会骗你，你与其围着一个小孩子替你说情，不如去拜别的夫子做师父，其他夫子也很厉害的，你天资也不差，何必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在给她出主意，听在顾冷凝的耳朵里就没那么舒服了，只觉得一个个都在嘲讽羞辱她，偏偏她还不能不领情，要不然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顾冷凝心里恨的都快滴血了，表面上还的露出受教感激的样子来，真真是笑死个人，“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勉强欧阳夫子了，不过师兄，我真的没有欺负顾墨，我只是想问问他大姐姐何时能从绘光塔里出来。”
已经这么久了，跟顾夜霜一起进入绘光塔里的人，基本都被绘光塔扔出来了，唯独一个顾夜霜，直到现在还在里面，只是恐怕也没多好。
李四道：“这谁也说不准，你在学院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还能不知道绘光塔的情况？”
“大姐姐是不是做了什么……”
“闭嘴，顾二姑娘慎言，绘光塔是御天神院的根本，你该不会认为有谁能够对绘光塔做什么干扰的事情吧？”
“我……”
“算了，反正你记得以后别再欺负顾墨这个小家伙就是了，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四在学院里的名声不错，热情奔放，对待师弟师妹一视同仁，还是萧大师兄的好助手，有他们俩在，学院里的夫子们都能轻松不少。
听了李四的这番话，大家心里各有计较，即便没有表现出来，对顾冷凝也都有了新的认识，看来这个姑娘跟表面上看来的是真的不一样。
李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他人也笑笑的离开，谁都没有再跟顾冷凝说一句话。
顾冷凝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硬生生地将裙子撕开了一个口子，她神色铁青地看着大家离开的方向，直到一阵舒服的秋风追过来，才将她从情绪失控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她差点就冲过去动手了，这里不是顾府，没人会让着她，在京城中她好歹是个贵女，可是进了学院，大家都一个样，没有谁比谁高贵，做错了事情，受到的惩罚也是一样的。
顾冷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整个人被挫败笼罩，安静地坐了许久，她才打起精神。
欧阳先那边去不了，距离新生考核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多月，夫子们收的亲传弟子都差不多够了，她要想成为亲传弟子，需要付出一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