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卓曙隐,此时笑着对何辞镜说道:“辞镜,外面下着雨,我们进去聊吧。”
何辞镜听到卓曙隐的话,摇了摇头,拒绝的说道:“不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的。”
见何辞镜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卓曙隐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顿,但也只是一瞬间。
虽然知道她会说这些,但是真正听到她跟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卓曙隐的心里还是有丝毫的不悦。
有事情,不就是因为温卿言吗?
不爽温卿言之外,卓曙隐也还是感谢温卿言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何辞镜也不会主动的来找自己。
温卿言这也算是将功抵过了。
反正现在都有伞给她撑着,也淋不着雨,所以,在这里说也没什么。
“好吧。”卓曙隐微微勾唇,说道,“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温卿言被帝琉抓了,我知道你一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我相信你也知道,温卿言现在到底被帝琉关在哪里。”
何辞镜抬头看着浅笑的卓曙隐,三言两语说明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对于他,何辞镜不会多说一些没用的。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多说。
卓曙隐听了,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知道。”
得到他的回答,何辞镜心里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果然,他知道很多的事情。
何辞镜盯着卓曙隐,开口说到:“带我去找他。”
听到何辞镜的这话,卓曙隐和何辞镜对视着,看着她眼睛的焦急,卓曙隐微微皱眉。
嗯……还是好不爽啊!
“为什么?”卓曙隐勾唇一笑,说道。
何辞镜见此,微一蹙眉:“我要救他。”
看卓曙隐这样子,很明显是因为自己要去救温卿言,有些不高兴了。
其实,在想到他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何辞镜就已经做好了卓曙隐会不高兴的准备。
所以,何辞镜当时才会对昭洛他们说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卓曙隐一直是很在乎这个事情的。
在明镜学院,他跟自己说了上一世之后,每当他面对温卿言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他对温卿言的点点敌意。
可即使知道他会生气,她也要说。
就像易珺说的,现在能救温卿言的,除了自己,真的没别的人了。
“我要救他。”何辞镜别扭的移开看着卓曙隐的视线,回答道。
“你要救他,与我有何关系?”
卓曙隐现在其实并不因为何辞镜要救温卿言而生气了,但就是想让何辞镜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卓曙隐。”见他现在这般模样,何辞镜有些心急,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见此,卓曙隐便明白,何辞镜是有些恼怒了。
要是自己再不告诉她的话,她可能就会生自己的气了。
何辞镜好不容易才来找自己,他可不能因为温卿言惹她生气。
所以,卓曙隐连忙就转变了自己的立场:“要想我带你去,不是不可以。就是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卓曙隐的后面的这句话,何辞镜也算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答应自己的要求。
原来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圈套呀。
“什么条件?”何辞镜重新看着他。
听到何辞镜的这句话,卓曙隐心里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我的条件很简单。
以后如果我来找你,我希望你不要把我拒之千里之外,我希望你不要不理我。
就这个要求。”
何辞镜听到卓曙隐说的要求,心里微微一颤,想到了之前在试炼时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会提这个要求,跟那次一定有很大的关系吧。
其实,那个时候对他说那些话,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何辞镜陷入了沉默。
卓曙隐见此,笑容有些凝固。
她,这是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吗?
“好。”何辞镜沉默片刻,应到,“我答应你。”
在何辞镜说出这话时,卓曙隐心里的阴郁一下子就消失了。
“好,我带你去找他。”
既然何辞镜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实现了自己的目的,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吊着何辞镜了。
他知道,何辞镜现在心里是急的。
说罢,卓曙隐看向墨阳二人:“你们二人守着将军府,我带辞镜去找人。”
墨阳二人闻言,点了点头,低头回到:“遵命。”
交代完之后,卓曙隐又看向何辞镜:“走吧,我带你去找温卿言。”
何辞镜闻言,微微颔首,和他走出了将军府。
“在去找温卿言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子语,找两个人。”走出将军府不远,何辞镜对卓曙隐说道。
她要带上昭洛和游浩,有他们在,对付帝琉,易如反掌。
“好。”卓曙隐浅笑着回到。
某人现在的心情很高兴,所以现在不管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不就是去子语一趟嘛,完全没问题。
得到卓曙隐的同意,何辞镜便带着他朝自己走去。
在往子语走的路上,卓曙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何辞镜。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一次,他找回了她,就永远不会再放手了。
何辞镜和卓曙隐一起走着,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何辞镜并没觉得别扭。
许久不见卓曙隐,其实何辞镜是很想他的。
许是因为上一世的缘故吧,何辞镜接受卓曙隐,格外的快。
这一路走着,雨也渐渐小了。
到了子语时,游浩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何辞镜离开了没多久,游浩他们也坐不住,就到了门口等着何辞镜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见何辞镜归来的身影。
只不过在何辞镜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陌生人。
何辞镜看到了游浩他们,朝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昭洛见此,带着游浩小跑向何辞镜。
四人见面之后,何辞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卓曙隐,便要朝镇淮王府去了。
易珺他们听了,也说要去,但是,肯定是会被何辞镜拒绝的。
“你们都受了伤,去了根本没什么用处。而且当时温卿言这么努力的把你们送出来,肯定是不想再让你们去趟这趟浑水的。”
何辞镜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三人的要求,直接带着卓曙隐、游浩、昭洛就朝镇淮王府去了。
暗牢里,温卿言此时身上满是鲜血。
帝琉一连串的折磨,温卿言已经体无完肤了。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着帝琉折磨温卿言的话,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被铁链拴着的、披头散发的人会是温卿言。
牢笼内,商栀落一直看着温卿言被帝琉折磨,不知道哭了多久,心里也不知道有多难受。
有很多次她都难受得快要昏过去,但都被帝琉下令让她清醒了起来。
而温卿言,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去安慰商栀落,不要因为自己而伤心。
可是到了后来,帝琉的折磨越发残忍,温卿言痛得生不如死,也没有多的心思去安慰商栀落了。
他唯一能做的让商栀落不这么伤心的事,就只有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所以,从一开始到现在,温卿言即使被再严酷的刑法折磨,也只是闷哼一声,从来没有大叫出声过。
时间久了,温卿言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帝琉见温卿言这样隐忍,丝毫没有痛快之意,折磨便越发残忍。
到了现在,帝琉玩累了,便停止了折磨,在牢里的软榻上坐着了。
帝琉坐于软榻之上,让暗空继续用鞭子抽温卿言。
帝琉看着体无完肤的温卿言,看着他一直这么忍着痛,不禁啧了几声:“商太子啊商太子,你现在一定很痛吧。
痛的话,喊出声来啊!喊出来就不痛了。”
鞭声不停地响着,每响一下,温卿言就皱一下眉头,商栀落的心里就阵一下。
温卿言听着帝琉的话,抬头看向帝琉,眼神冷酷。
四散的墨发挡在温卿言的眼前,双手被铁链挂了起来,身上满是血迹。
鲜红的,暗红的,都有。
这样看上去,温卿言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温卿言不屑的笑了笑,没有回话。
其实也不是不回话,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回话的力气。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栀落伤心,温卿言可能被折磨得晕过去好多次了。
可因为商栀落,温卿言没有一次晕过。
每一次在马上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温卿言只要一想到商栀落,就强撑起精神,不让自己晕过去。
商栀落扒在牢边,一动不动的看着温卿言。
她哭喊着,求暗空不要打温卿言了。
悲惨的声音从未停止过,久了,商栀落的声音已经哑了,但是她也从未停止过祈求。
暗空虽然听见了商栀落撕心裂肺的喊声,但手上的动作从未停止过。
他很同情温卿言这兄妹二人,但是这是王爷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王爷,栀落求你了……”商栀落哑着嗓子,痛苦得祈求着帝琉。
帝琉听了,好笑的看着商栀落:“付熙,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极了。”
商栀落丝毫不在意帝琉的话,她依旧哭着,对他说道:“求王爷可怜可怜付熙,不要再折磨哥哥了……”
帝琉闻言甩了甩衣袖,有些恼怒:“你不要再喊了,烦。”
说罢,帝琉别过头,不再看商栀落。
他真的不明白,商栀落为什么愿意为了温卿言卑微成这样。
这个道理,帝琉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真正的在乎一个人,会愿意为了那个人做任何的事情,卑微,又有何妨?
只有能救他,就算要付出自己的性命,商栀落也心甘情愿。
温卿言看着商栀落,看着她已经哭肿的了双眼,温卿言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