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这第一天就回来了啊,就没有准备,不如就先用用你们这儿的吧,凑合凑合,长辈应该也不会在意的。”
说着,一双粗糙的时候就伸了过来。
何辞镜可没有给她好脸色,重重的一下就拍打在她手臂上面。
“我说,你可差不多就得了吧,我可没听说过探望长辈,一点诚心都没有的,难不成还希望长辈保佑你来年顺顺利利的吗?”
何辞镜现在腰杆已经是变硬了,而且还有张耀祖和何清云两个读书人在旁边保驾护航,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的。
而且刚才伸手过来要东西的并不是什么长辈,而是一个她的表姐还是什么的。
可能是因为常年在田里面干活,现在身上的皮肤是粗糙的不行。
加上从来也没有注意过要保养之类的,感觉李瑶的手都比她看上去要白嫩很多。
“咱们辞镜果然是出息的,连你表姐都不放在眼里头呢!”
刚才那个李瑶的三姐再一次跳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着。
“这只是实话而已,你看看人家其他来探望长辈的,有没有哪一家是像她一样的?东西不带也就算了,还直接从我这儿抢,还真的以为我是脾气特别好,可以随便任由你们欺负吗?”
何清云在发现这边出现变故的时候,就已经围了过来,反正什么时候姐姐遇到危险了,他都要挺身而出。
因此,也就很不屑的看着那个表姐。
“我觉得姐姐说的没错,张大哥你,来评评理,是不是来探望长辈的时候要准备好东西!东西都不准备,说是有点孝心就够了,这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呢!”
看着张耀祖还真是过来了,一副想要评理的样子,刚才何辞镜的那个表姐立刻就让开了。
抱怨道:“不给就不给嘛,那么抠门干什么。果然是越会赚钱的就越抠,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哟,还知道用成语呢?”何辞镜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她可还记得,当时爹爹在生病的时候,她也是去找过这个表姐家里头借过钱的。
当时她家里头条件还算可以,可是不仅没有借出一文钱来,反而是直接用扫帚把娘亲给赶了出来。
这下子,新仇旧恨都纠结在一块儿了,哪里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因为根本就不待见那些想来打秋风的亲戚,这一次跑来山上看望长辈的环节,就弄得有点不欢而散。
幸好有张耀祖和何清云一直都在旁边陪着,那些人何及着这两人都是读书人,以后肯定是要当官的,才没敢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可是因为路上耽搁了一些,而且道路也并不好走,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辞镜简直都不想在村子里面再多待一晚上了,生怕他们回来的消息让别人知道了之后,这种想来打秋风的亲戚是越来越多。
于是就去问了问车夫,看能不能再准备两盏灯笼的情况下照亮回去的路,连夜赶回去算了。
即便是不行,那找个附近的什么客栈之类的先休息一晚,总不能再这样任由他们就这样缠上来的。
要是都像他们一样的不讲理,那不管挣多少钱都是不够的。
张耀祖也能够看得出何辞镜的为难,跟她一起回去之后看了看他们家里头的摆设。
现在老宅里头都还是以往时候的样子,虽然说一些用的都还有,不过被子那些太久都没有晒过了。
用手摸了摸,简直是冰凉一片,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得着觉。
李瑶跑去厨房里面找了找,连炭火都找不着,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要是连炭火都没有生起来的话,估计会把人给冻坏的。
于是就在焦急地和何辞镜比划着,说是这一次回来考虑不周,看能不能换个地方居住。
她和何长平倒是没什么,觉得他们两个身体硬朗,不会生病。
可是辞镜和清云不可以啊。
清云是要读书的,身体不能垮了,辞镜平时就已经那么忙碌了,怎么能让她那么辛苦呢?
就在一家人纠结的时候,张耀祖却主动的站了出来。
“如果大叔和大婶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先去我姨夫家住一晚上吧。他们家就在距离此地大概两三里的地方,房间还算多,也比较宽敞,由我去说一说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以吗?”何辞镜一听这话,立刻就期待的看着张耀祖。
若说何辞镜在看到兰少卿之前还有些急切,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好上路。
但是现在在确定了这个少主的身份后,何辞镜反而不急了。
就这样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了,午饭的时候依旧是蓝魅送来的。
不过这中午的饭菜可就不如早上的那那般丰盛了,何辞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便没有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兰少卿出现在何辞镜的房间里,看着何辞镜桌上的饭菜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睛里闪过一些不悦。
不等他开口,何辞镜便先发制人。
“兰少主,您这偌大的山寨子难不成还缺小人这一口饭吃吗?”
兰少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扭头看向蓝魅,眼神里带着不赞同。
“把这个给何公子撤了,换些吃食。”
兰少卿虽说有些不悦,但是他也不会当着何辞镜的面教训自己的人。
虽然他不认同蓝魅做的事,可若是让何辞镜这个外人看到自己训斥下人,那才是丢人。
不一会儿丰盛的午饭就摆在了何辞镜的桌上,何辞镜扫了一眼,淡定的吃了起来。
“这加了料子的饭菜果然不同。”何辞镜这话就是说给兰少卿听得。
果不其然,兰少卿的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拿起一旁的公筷夹起一道菜打算往嘴里送,蓝魅看着兰少卿的动作瞬间慌了。
“少主。”蓝魅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兰少卿看他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蓝魅,自己下去领罚吧。”兰少卿的声音里不带着一丝的感情,冷漠至极。
何辞镜也不管这对主仆的事情,依旧淡定的吃着这桌子饭菜。
兰少卿看着何辞镜的动作,忍不住皱了眉头,一手夺过何辞镜的碗筷。
“别吃了,我让他们给你换一桌。”
何辞镜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兰少卿看上去也不坏吗。
“弱水国皇室,当朝世子兰碧凡的亲弟弟,几乎人人都以为夭折的小皇子,当年被称作天命孤星的二殿下,你不好好的当你的隐匿皇子,跑来月阳国倒是当起了悍匪,难不成你们弱水国连养一个皇子都养不起了吗?”
何辞镜每说一句,兰少卿的面上就阴沉几分,但是兰少卿生生憋住了怒意和杀意。
“你到底是何人?”
刚刚那饭菜里加了弱水国特有的毒药,也是弱水国皇室皇室血脉才会炼制的一种毒。
兰少卿见何辞镜吃下后居然面不改色,便知道她根本不惧怕这毒。
“你可是为了你的皇兄?”何辞镜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反而是优哉游哉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其实何辞镜在早晨看到兰少卿和兰碧凡有些相似的脸庞时就有了怀疑,而且再加上她的试探,刚刚那桌“加料”的特殊饭菜。
更加肯定了何辞镜的猜测,这大陆的局势在何辞镜出发前,冷瀚风就已经把信息都打包给了何辞镜一份。
就连那些隐世家族甚至都有一些,这说明蛊雕门的情报网有多么强大。
所以弱水国一个小小的藏匿的皇子,蛊雕门自然调查的到了。
“你放心好了,你皇兄先前已经得到了医治,现在已无性命之忧。倒是你,怕是需要些帮助吧。”
何辞镜将兰碧凡的情况告知了兰少卿,虽然兰少卿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何辞镜的神秘和实力,倒也打消了一些他的怀疑。
兰少卿明白自己是斗不过何辞镜的,叹了口气,他来这里做悍匪也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好暗中打探皇兄的消息。
现在知道皇兄无事,他也就放心了,兰少卿是天命孤星,与天煞孤星不一样,他这一生注定无儿无女,并且会孤独终老。
也许是因为这样,他的父皇母后以及皇兄对他疼爱有加,几乎事事都保护着他。
兰少卿叹了口气,想到家人神色不禁柔弱了一些,身上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待会儿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客栈,谢谢你救了我皇兄。”
兰少卿身上那股戾气和阴柔的感觉消散,倒是看上去白白净净的招人喜欢。
兰少卿和兰碧凡的五官有七分相似,但是兰少卿有两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可爱。
何辞镜看着眼前这个干净的人儿,动了恻隐之心,倒是想要帮帮他。
“你自出身身带异香,身子极其虚弱,并且天生便能控蛊,弱水皇室的毒与你的能力结合,所以你在蛊毒方面小有所成,只不过你自己无法控制这股香气,那蛊虫闻了便会发狂,你便只能以命养蛊,我说的可对?”
兰少卿听到何辞镜的话后瞪大了眼睛,眼里是慢慢的不可置信,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愣在了原地。
“你,你,你……”兰少卿此时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来了,这是弱水国皇室最大的秘密。
整个弱水国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虽然皇室有许多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是对于他能控制蛊虫知道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这个才*见面的何清居然将他的情况了解了十成。
这些除了他自己之外绝无第二人知道,他这些年受了许多苦,害怕父皇母后等人担心,他愣是生生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