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辞镜屏气凝神,将灵力暗暗运转,小心翼翼的朝着拐角处走去。一步,两步,更近了,脚步声近在眼前,何辞镜骤然抬手!
“辞镜,终于找到你了!”卓曙隐松开一口气,一把抱住何辞镜,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淡然平静。
何辞镜有些怔忪的看着卓曙隐,这个男人一贯都是偶像包袱十吨重,不把自己打理的整整齐齐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人前的。
可是现在,他的发丝有些散乱了,衣摆也因为疾行赶路沾上了尘土,和平时相比着实有些狼狈。
他抱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沙哑,何辞镜这样想着,伸出手回抱住他:“我在这里,我没有事。”
“喔唷喔唷,要亲上了,辣眼睛哦!”小黄人小鬼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之间缠绵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毁的一干二净。
卓曙隐暗自恼怒的看向小黄,强大的灵压让小黄炸着毛飞扑进了何辞镜的怀里:“辞镜辞镜,有坏男人欺负我!”
“你哪里弄来一只会说话的鸡仔?”以卓曙隐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小黄是只刚孵化出来的凤凰幼崽,但是他还记恨着小黄插嘴的事,此时就故意这么问道。
果然,下一秒小黄就炸着毛探出脑袋,瞪着卓曙隐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我可是凤凰,凤凰!”
真是的,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长得那么好看,居然这么不会说话,太过分了,小黄忿忿的想着。
何辞镜笑着一边给小黄顺毛,一边给卓曙隐说了前因后果:“这就是只颜控凤凰,嫌之前那一队人长得太丑,自己跑我这里了,看来长得好看还是有点好处的。”
卓曙隐也没多说,只催着何辞镜快走:“走吧,现在距离报到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
何辞镜一听也有些着急,把小黄举了起来:“小黄,我现在有急事要离开这个山洞,你能给我们指路吗?拜托你了。”
小黄顿时骄傲的高昂着小脑袋,故意一下一下的看着卓曙隐,就是不说话。
卓曙隐也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故意激将:“瞧他这样,该不是不知道怎么走了吧?”
小黄一听卓曙隐看不起它的话,立马跳了起来,对着他大声说道:“谁说我不知道路了,我对这里可熟悉了,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
“那你说我们现在走哪边?”卓曙隐指着面前一左一右的两个岔路口,开口问道。
“当然是走……走……”小黄脱口而出的话瞬间断掉,小脑袋左右摇摆就是举棋不定,死活说不出该往哪边走。
本来只是想逗逗它的卓曙隐也愣住了:“不是吧,你也不认识路?”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小黄整只凤凰都不好了,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毛球躲进何辞镜的怀里,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何辞镜也有些无奈,把小黄送进了空间,然后随手指了指右边:“先走这边试试,做好标记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卓曙隐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来时没有做标记了,可是当时他一心只想赶路,觅踪蜂突然找不到何辞镜的情况让他满脑子都是不好的猜测,哪里能停下来做标记。
想到这里,卓曙隐看向何辞镜:“我靠着之前给你切萨罗果的刀引导觅踪蜂找你,可是到了山洞口觅踪蜂突然就不动了,你做什么了?”
何辞镜有些惊奇的举起衣袖闻了闻:“没什么,就是涂了隐草,没想到居然效果这么好。”
“诶!那里!是不是传送阵?!”何辞镜突然看到不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光,有些激动的扯着卓曙隐的衣袖大声说道。
卓曙隐脸上也有些兴奋,却还是冷静的把何辞镜护在身后,先朝着传送阵走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确实是一座传送阵没错,可是这玩意到底会把我们传送到哪里去啊?”何辞镜看着面前的传送阵,心底有些犹豫。
卓曙隐却是拉着何辞镜上前一步,站到了传送阵内:“看符文,这是一个短距离的传送阵,不会把我们传送到太远的位置的。更何况现在我们一时半会压根走不出去,就算用了这个传说阵,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坏。”
“好吧,确实是这样。”何辞镜一有些无奈的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们确实不太可能在两个时辰内赶到东都帝院。
传送阵启动,伴随着一瞬间的失重感,何辞镜回过神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人声鼎沸,嘈杂极了。
不过此时此刻,听着这份嘈杂的噪音,何辞镜却开心极了:“出山洞了,这下可真是太好了。”
卓曙隐四下观察了一下,非常肯定的说道:“这里是莫兰街,你之前买天睛草的药店就在这附近。”
“有你的啊,这你都分得出来。”何辞镜震惊的看着卓曙隐:“这样一来,那我们肯定可以赶上了,走吧走吧。”
卓曙隐和何辞镜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东都帝院门口,那里带队的女导师和凌依凌飞已经站在原地,看起来等了他们很久。
何辞镜和卓曙隐才走过去,就听到凌依还在喋喋不休:“要我说,还找何辞镜做什么,她得罪了蓝亭儿,蓝亭儿可是东都帝院院长的女儿,何辞镜肯定是知道了这件事,害怕的跑走了。”
带队女导师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凌依却还没有半点眼色的说个不停:“何辞镜自己跑了也就算了,还连累卓王殿下去找她,她何德何能啊?这种胆小如鼠临阵脱逃的家伙,真是我们大端学院之耻!”
“够了!凌依你给我闭嘴!你一定要在东都帝院门口说这些话,生怕别人听不到,没法给我们大端学院丢脸吗?!”带队女导师忍无可忍的呵斥出声。
凌依被带队女导师的疾言厉色吓到,不敢再继续说话,只是神色间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何辞镜这时才施施然的走出了阴影处,抱歉的看向带队女导师:“抱歉,我们来晚了。”
女导师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忍不住有些严厉的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跟你们说过了要提前过来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停止报名了。”
“路上看到了一只阴沟里的肮脏的玩意,想弄死它又嫌脏脚,我们花了点时间,才想出来合适的办法解决这玩意。”何辞镜若有所指的说道。
女导师并不在乎何辞镜的理由,也就没有注意听,直接转过身:“走吧,快去报道。”
凌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有些瑟缩,刚才何辞镜一边说话,可是一边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锋利的就像是一把刀子,让凌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大端学院就是了不起啊,报道都要拖到最后,不然显示不出来你们尊贵的身份是吗?”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响起,听的何辞镜忍不住皱起了眉。
“好了龚公,大端学院来这么晚肯定是有理由的,不然也不至于害的大家都一直守在这里等着啊,你怎么能不听他们解释就随意给他们定罪呢?”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背后的中年男子如此说道。
何辞镜看着这个男人,却觉得他和那个叫龚公的公公一样的男人差不多讨厌。
这家伙看似在为他们说话,实际上句句都在把他们和其他学院来人对立。
带队女导师显然也听出来了这人的言外之音,却苦于他们确实迟到了,想不出话来解释。
卓曙隐上前一步,语气淡淡的反问:“报到时间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先来报道的人报道完了为什么去自己的住所修整,留在报到处做什么?谁规定一定要所有人到齐了才能开始报道?”
几个问题下来,中年男人脸上假惺惺的笑也没了:“不说这些了,既然大家都来奇了,我们就开始分配住所吧。”
“各位都有什么偏好吗?请先说出来,我们东都帝院一定竭力满足大家的需求。”那说话声音尖细的龚公又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这声音实在是相当刺耳,何辞镜皱着眉头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眉头都没松开。
不过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人开口的,不然不是显得自己学院的学生特别娇贵,受不得委屈吗?
等了片刻,见没人提出异议,龚公就开始给众人分配住所,等分到最后给何辞镜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开口打断:“何辞镜?”
“是我,有何指教?”何辞镜毫不示弱的上前一步,淡然的看着中年男子。
那人却状似豪爽的一笑:“没什么,我是亭儿的父亲,那孩子跟我说你教会了她很多,她可感谢你了呢。我记得你挺是火系灵根?”
何辞镜一听到蓝亭儿的名字,就知道大概事情有变了,这中年男子是蓝亭儿的父亲,也就是东都帝院的院长,可见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蓝亭儿的父亲继续说道:“火系灵根修炼起来可需要更宽敞的场地,这样吧,栖林小院就分给你好了,这也是宿舍区最大的一个院子了。”
蓝院长说的轻巧,就好像真的是在为自家闺女招待好友一般,看起来慈善极了,如果何辞镜和蓝亭儿不是对头的话。
何辞镜看着龚公欲言又止的模样,立马就猜出来了那个什么栖林小院大概有些问题。
不过人在屋檐下,现在她闹出来了也不过是换个院子,等到这个蓝院长再出招的时候,如果她再次说出来,别人不会觉得蓝院长针对她,只会觉得自己受不了半点委屈。
而现在,各大学院的人可都聚集在东都帝院呢,人多眼杂,就算这个蓝院长有心设计她,也不敢出什么大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