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房间……整座古墓里唯一上锁的存在,你说的那个大能是不是就在这里?”何辞镜看了看门上繁复的装饰和显然是放钥匙的端口处,半疑惑半肯定的说道。
“辞镜,钥匙有动静了哦,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小彼突然出声,提醒何辞镜之前在试炼塔中拿到的钥匙和这个地方发生了共鸣。
顾不得再多想什么,何辞镜反手从空间里拿出了那枚钥匙,对准房门上的那个端口,把钥匙放上去,正好严丝密缝的切合,恍若一体。
原本何辞镜以为只是装饰的繁复花纹,突然恍若流水般流动起来,或者说不是流动,而是灵力激发之下,阵法纹路间细腻的光泽,看起来就好像是在流动一般。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何辞镜和卓曙隐警惕的看着门上越来越耀眼的光芒,体内的灵力已经运转到达了顶峰,一旦事情发生了什么变化,或者激发了什么机关,他们就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离开这一片空间。
只是就好像是在逗他们玩一般,何辞镜发现门上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华丽,然后在顶峰的那一瞬间消失无踪,又变回了之前平平无奇的模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门已经打开了。
何辞镜:“……”
“所以这一阵光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告诉我们你们快来看呀,我这个门马上就要打开了哦,闪亮登场!”何辞镜故意装出一副拍卖会主持人般夸张的模样,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卓曙隐抿了抿唇,忍住嘴角的笑意:“好了,进去看看吧,总能知道他棺材里卖的什么药。”
“我的天啊!你是不是会算命,难不成这座棺材里真的卖药?”何辞镜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子中间的棺材,震惊的问卓曙隐。
卓曙隐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好了,先看看周围的环境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信息。”
何辞镜也没在故意逗卓曙隐,也开始准备观察,但是在探查之前,她还是走到了棺材正前方鞠了一躬:“前辈莫怪。”
卓曙隐不解其意,但是还是学着何辞镜的模样,在棺材前也鞠了一躬:“前辈莫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有礼貌,有实力,有根骨,哟,长得也和老夫一样帅气逼人,可以可以,小子,拜老夫为师吧!”就在卓曙隐鞠完躬后,棺材板突然无风自动的自己打开了,一个老人的魂体从棺材中飘出,一脸满意的看着卓曙隐说道。
何辞镜看了看这个魂体,虽然说是鹤发童颜的模样,不像普通的老人一般皱纹满布,但是怎么看也只能称得上一句和蔼,至于帅气逼人……何辞镜不予置评。
“抱歉,我已经有师傅了,而且你我功法不通,恐怕不太适合。”卓曙隐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毕竟老者主修功法一看就是火系的,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你这是看不起老夫?想当年老夫可是……”老人看着卓曙隐,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看起来愤怒极了:“你再说一遍!”
卓曙隐不卑不亢,完全没有改口的意思:“我与前辈修习功法不和,还请前辈考虑一下其他人选。”
“其他人选?这个漂亮女娃娃?怎么,被她色相所迷,你小子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前程了?我苏燎的徒弟才不会是只会哭的女人!”老者傲然的抬起头,一脸不屑的看着何辞镜,然后僵住了。
“等等!火灵根?!”苏燎不敢置信的看着何辞镜,反复扫视打量之后,突然老泪众横:“苍天还是对我苏燎有一分垂怜的,让老夫在即将消散的前夕后继有人!女娃子,你叫什么?快拜我为师!”
“我?我可就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遇到危险就跑男人身后躲着,只知道靠脸色诱寻求帮助的女人,怎么可能做修炼这么辛苦的事?不可能啦,你去找其他志向远大的男人来吧。”何辞镜故意恶心苏燎,说话的时候一副娇娇柔柔故作娇嗲的模样。
这招不得不说很有效果,苏燎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只可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辞镜也快要被自己的声音恶心吐了。
苏燎沉默了片刻,看着何辞镜的修为,也很清楚何辞镜刚才说的话全都是故意气她的,这个年纪能达到现在这样的修为,就算是因为天资卓绝,何辞镜在这之中所付出的努力也绝对远超常人。
想到这里,苏燎看向何辞镜的眼神越发满意,更加迫切的想要在这最后仅剩的短暂的时间里,收下这个徒弟,为自己的毕生所学找到传承:“刚才是我唐突了,我不会说话,丫头你别见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燎好声好气的说话,何辞镜自然也不是那种故意怼来怼去无礼貌的人,也恢复了自己平时说话的语气:“我叫何辞镜,还未知前辈名讳?”
“我名苏燎。”苏燎一脸深沉的捋捋自己的胡须,等着何辞镜震惊的眼神和迫不及待的求拜师。
只是何辞镜却还是一脸迷惘,毕竟叫一个半路出家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乃至于历史有名人物都心中有数,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苏燎看着何辞镜脸上毫不做假的迷惘,顿时就愣住了,怎么回事?这过去很久了吗?还是他苏燎曾经的威名赫赫都是一场梦?居然还有人会不知道他苏燎的名头?
“你没听说过我?!”苏燎不敢置信的看着何辞镜:“想当年我苏燎一人独战……”
“好的苏燎前辈,我们都知道你,只是辞镜一向不愿意学习历史,所以才对你没有了解。”卓曙隐在一边看着两人聊来聊去聊不到点子上,只能插了句嘴,把话题转到正常方向。
果然,有了卓曙隐这么个台阶,苏燎也就顺着下来了,继续看着何辞镜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传承我的衣钵。”
何辞镜的眼神飘啊飘啊的,飘到了外面的墓室:“这个嘛……”
“成为了我的徒弟,我这辈子所有的积攒自然都是你的。”苏燎人老城府深,自然是知道何辞镜的意思,顿时笑着说道。
“成交,师傅!”何辞镜笑的狡黠,有苏燎这么一个火系大佬前辈做师傅,她怎么可能真的要拒绝。
苏燎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原本的仙风道骨的形象都没了,活像是乐的开了花:“诶!好徒儿!给,你拿着。”
何辞镜接过苏燎塞过来的空间戒指,感受着这枚已经被抹去精神印记的戒指中,那数之不尽的,足够让无数人眼红到失去理智的天才地宝尽数展现在她面前。
何辞镜自认已经算是见过世面的了,小彼空间内的宝物也是数不胜数,但是现在,看着苏燎塞给她的空间戒指,何辞镜再次感受到了当初的震撼:“这……师傅……”
“傻丫头,师傅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给我的徒儿让她走得更远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你过来,师傅把传承交给你。”苏燎看着何辞镜有些感动的神色,笑的慈祥而又和蔼。
何辞镜上前一步,闭上眼睛,接受了苏燎最后的传承。那是苏燎修炼功法,以及毕生的战斗经验和修炼心得,或许囿于时代,这份修炼经验的作用会打些折扣,但是却依旧还有很多值得参考的地方,战斗心得自然也是非常有价值值得借鉴的。
睁开双眼,何辞镜看着眼前的苏燎,他的魂体已经变得透明到可以穿过魂体看到背后的墙壁了。
何辞镜眼眶有些红:“师傅,我……”
“哈哈哈哈哈哈人终有一死,死之前能有这么一个好徒弟,一生所学得以传承,我苏燎这辈子值了!”
苏燎仰天大笑,完全没有半点因为即将消亡于人世而感到悲伤,就这样在畅快的笑声中,魂体越来越淡,最终化为虚无。
“徒儿何辞镜必不辜负恩师苏燎所愿!”何辞镜跪在苏燎的棺材前,深深的拜了下去。
“哥,就是这里吗?”一个带着些娃娃音的女声突然从房间外传来何辞镜顿时起了警惕。
“先到一边隐蔽起来,看看来了多少人,是什么实力。”何辞镜当机立断做下决定,拉着卓曙隐去到了房间左侧的拐角内。
“这!门怎么是开的!哥!不会有人先来了吧!”娃娃音固然娇俏可爱,但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过于高亢尖利的娃娃音就显得又些刺耳了。
显然,那个一直被叫的哥哥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说陆尧心,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说话,真的很吵很烦人。”
“陆尧祥你自己想想你这是当哥哥该说的话嘛?我说的是这里的门开了,传承会不会被人抢先一步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挑剔我说话声音不好听?!”娃娃音妹妹陆尧心气到尖叫起来,声音顿时又高了八个度。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你能不能闭嘴!”陆尧祥不耐烦的说道:“传承被抢了就是你的命,按照规划和老祖宗到占卜,我们应该在四天前就到这里了,现在才到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被陆尧祥这样毫不留情的骂了回来,偏偏自己还理亏的陆尧心一瞪眼,直接就开始对吼起来:“不就是不想走路多休息了一下吗?你管我!”
“呵,我没管啊,现在传承被抢了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自己气什么,不是你自己犯贱会这样?”陆尧祥看起来对这个妹妹厌恶极了,说起话来毒舌的一针见血。
何辞镜听着外面兄妹俩的吵架,也差不多把这两人来这里的原因猜的猜不多了。